“叶哥!你没事吧?”虫芸芸冲过来,看着满地狼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炉子里……”
叶炫没说话,指尖捻起一块残留的炉壁碎片,凑到鼻尖轻嗅。
除了丹药的余温,碎片上竟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与乐理那口黑鼎上的阴邪气息隐隐相似。
“是丹炉本身的问题。”
他眼神一凛,“这炉子被动过手脚,里面藏着一丝阴煞之气,刚才成丹时被我的血魄元阳炎逼到了极限,才会炸开。”
虫芸芸恍然大悟,随即怒火上涌:“又是丹宗的把戏?他们早就料到你会用这炉子炼丹?”
“未必是针对我,或许是乐理自己被人留下的后手。”
叶炫将碎片扔在地上,语气冷了几分,“这阴煞之气若在炼丹时爆发,轻则丹药报废,重则伤及神魂。看来丹宗的人,连自己人都算计。”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转玄丹,金红二色的光晕依旧稳定,并未受波及,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成丹够快,没被这阴煞坏了好事。”
虫芸芸捡起一块较大的炉底残片,上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刮过,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凑近一闻,腥气更重。
“这是乱心纱能悄无声息地侵蚀法器,还会随着火焰燃烧释放阴煞。”
她认出了这东西,脸色愈发难看,“丹宗的人,心思也太毒了。”
叶炫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无妨正好让我提个醒。接下来不管是突破境界,还是去京城,都得加倍小心。”
他将转玄丹收好,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阴煞爆发,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嗯?”虫芸芸不解。
“你想丹宗既然在炉子里藏了这手,肯定会暗中盯着动静。”
叶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天空,“现在炉子炸了,他们多半以为我炼丹失败,甚至可能受了伤。”
他转身看向虫芸芸,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倒是个机会。咱们正好可以借着‘受伤’的由头,让他们放松警惕暗地里……”
“暗地里准备偷袭?”虫芸芸立刻会意,眼睛亮了起来。
“不止是这样!”
叶炫点头,“我突破紫海中期需要闭关稳固,你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让黄涌他们再探探丹宗在云川的残余势力。等我出关咱们就该动身去京城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散落的炉渣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一场突如其来的炸裂,没能打断计划,反倒让接下来的路,多了几分出其不意的可能。
虫芸芸看着叶炫从容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丹宗的阴谋再多,恐怕也算计不过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