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粉……”金元宝才想起这茬儿,登时来了兴致,脚步轻快地推着轮车出了门。
午后的日光不甚炽热,风也不大。
夏嬉嬉懒洋洋地倚靠在轮车背上,感受着呼呼而过的一花一木、一砖一瓦。
二人沿着荷塘,不多时便到了藕香舍。
一股酥油的烟火气息,伴随着阵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两个婆子正在院儿里清洗莲藕,一个大丫鬟负责削皮,随后将净白的藕节放入一个带有脚踏板的特制圆桶中。
圆桶有两个出口,当踩下踏板时,桶身会飞速旋转,接着一个口子涌出浓浓浆汁,另一个口子出来的则是藕渣。
金叮把藕渣捞进一个大瓷碗,混了些佐料、面粉、鸡蛋,搅拌起来;金铛则将拌匀的藕馅在虎口处挤成一颗颗圆球,滚到油锅里炸。
炸好的藕丸呈金黄色漂浮起来,由金铛用滤勺舀到油筛上。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她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金元宝推着轮车上的夏嬉嬉,行至院中询问:“藕粉可做好了?”
“少爷!藕粉哪能一天就做出来呀?得先磨浆,除去藕渣,过滤的清水静置一两天倒掉,底层的白浆掏出来晾晒烘干,至少得三天呢!”洗藕的婆子回道。
“这般麻烦……看来我今天是吃不上了……”
金元宝稍稍有些失落,循着香味走到锅边,对金叮金铛道:“舀两个丸子给我尝尝。”
“元宝少爷!这可是下人吃的粗食!您也瞧得上?”金铛憨笑道。
金叮暗中戳了下金铛,麻利地夹起两颗藕丸,包在油纸里,递到金元宝手上:“少爷,劳烦您站远些,万一油溅到身上,我们可担待不起!”
“哦,”金元宝推着夏嬉嬉到一边树旁,慢慢品尝藕丸,“哟!烫的!”
这时,烟冉出来倒药渣,恰巧撞见他俩,笑道:“元宝!你昨日才掉进荷塘受了寒凉,今日又吃油炸的!小心闹肚子!嬉嬉你可别学他!”
“我没吃,”夏嬉嬉忙摆手,顺口问道,“阿姊在做什么?”
“她呀!近日迷上了西洋农具,请了些工匠捣鼓那个……能把渣和浆分离的圆桶,费了不少心思呢!”烟冉朝院中正在运作的圆桶扬了扬下巴。
“那圆桶是阿姊做的?!”夏嬉嬉颇为惊讶。
“是啊,你阿姊可聪明了!”烟冉俯身,凑到嬉嬉耳边说,“盈盈忙了一上午,方才歇下,你且带元宝去别处玩耍,他太闹腾了!”
“嗯,好。”
夏嬉嬉目送烟冉转身步入门厅,扯了扯金元宝的衣角:“阿姊还在午休,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行!”金元宝爽快应下,推着轮车拐出榆园,沿果字园区的大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