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夏嬉嬉耳边响起扯拉羽毛、裁剪料子、针线穿梭的“嗖嗖”声。
二人赶工,默然不语,显是十分紧迫。
夏嬉嬉心中疑惑:为何突然就冷了?方才明明在那赤焰般的山头热得冒汗,自己晕厥后,他二人带着她必走不远,想来仍在血海附近,说不定这洞穴便背靠血海,怎会寒冷至此?
更想不通的是,自己何以落得这半死不活的田地。
她曾疑心是玄幽作祟,可脑海里再没听过他的声音,连一丝喘息也无,仿若他已然不存在了。
又不知捱了多久,夏嬉嬉躺得浑身难受,挣扎欲起,奈何身子像是与心思分了家,半点不听使唤。
“不能再等了,”她听见宋乾跟金元宝商议,“我们俩先走,把夏嬉嬉暂留在这儿,等寻着出口,再回来接她。”
夏嬉嬉闻言,心里急得直喊:“喂!你们别丢下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喉咙里却依旧发不出声。
“那怎么成?”金元宝当即不依,“万一我们回来迟了,她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我们带着她出去,若遇着猛兽突袭,她也活不成!留在洞里,或许还有几分生机。”宋乾劝道。
“那……”金元宝想了想,“要不你先走?我在这儿守着嬉嬉,等你回来。”
“不成!你必须跟我走!这洞穴里也未必能一直安稳。”宋乾一口回绝。
“你既肯管我,为何不肯管她?”金元宝问。
“你是我手足兄弟,自然得管;她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管?”宋乾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她是我童养媳,你难道不知?”金元宝忽道。
“休要胡扯!她娘是你大伯的妾室,你二人名义上是堂兄妹,岂有让她做童养媳之理?”宋乾登时气得跳脚。
“我们可是过了明路的!不然紫姨太怎会容我与她同吃同睡?宅中上下谁人不知?”为能携嬉嬉同行,金元宝也顾不得许多,信口就来。
“你们那叫同吃同睡?你莫不是方才在卵石上撞糊涂了?况且你那点自保的本事,全仗着从小苦练的童子功根基,要什么童养媳?”宋乾似是急眼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这叫什么话?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宫里的内监,还知道找个对食呢!我这般模样家世,怎就不能寻个伴儿?”金元宝没成想宋乾会这般说,也急了。
宋乾再未答言,只听得脚步声急促响至洞外,竟是气得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