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周身裹着柔白辉光,隐在云层里飞至半途,忽见前方一片蓝光。
她知是明檠,忙扬声唤道:“明岛主!我阿姊派我来接应你,这边走!”
那蓝光闻声,光华一敛,倏地显出人形,掠至她身畔。
明檠依旧是那身五彩斑斓的妖冶装扮,唇角勾起一丝好笑:“先前为寻玄幽,金家那片地界,我早已熟门熟路,何须劳烦你多跑这一趟?”
“既如此,那再好不过,事不宜迟,快随我去吧?”夏嬉嬉说着,便要在前引路。
不料明檠未等她动身,周身蓝光乍然大盛,将她一笼。
夏嬉嬉只觉眼前一花,耳畔风声呼啸,不过转瞬之间,双脚已踏在了藕香舍屋顶的青石瓦上。
二人落地,步入厅堂,只见金老爷一人守在内室门外,丫鬟婆子竟一个不见,显是都被他遣散了。
金老爷见着明檠,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一把握住明檠的手,声音发颤道:“明岛主!你可算来了!快,快进去瞧瞧紫凤!我实在是没法子可想了!”
明檠面上显出几分尴尬与为难:“金老爷,这妇人生产之事,我一个大男人进去看什么?你且把里头情形细细说与我听便是。”
“哎呀!她哪里是寻常妇人生产!”金老爷面色惊恐,“那肚子鼓胀得着实吓人!我只得把丫鬟婆子都赶走了,你快进去瞧瞧!看看还有没有救?”
他话音未落,内室已传来夏盈盈带着哭腔的急促呼唤:“明檠!快进来!”
明檠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半推半就地掀帘进去,却只肯停在门首,远远向内张望。
但见紫姨太仰卧于榻上,腹部高高隆起,鼓胀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大圆球!
薄薄的肚皮绷得几欲裂开,隐隐可见其下青紫色的筋络盘绕。
紫姨太面色灰白,嘴唇乌紫,气若游丝,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夏盈盈坐在轮车上,烟冉陪在她身侧,两人皆以袖掩面,嘤嘤啜泣,显是束手无策。
“阿娘?!”夏嬉嬉紧随明檠进来,见此惨状,只觉脊背发凉,眼睁睁地也不知如何是好。
明檠缓了口气,低头从衣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小、用熟牛皮缝制的小册子翻阅起来。
他停在其中一页,略思忖了片刻,扬声问门外的身影:“金老爷,你可知晓紫姨太是能量高强的‘原始幻’?”
“我知道!我知道!”金老爷忙不迭点头应道。
“能令这般高能量体,显出如此生产异状,唯一的解释,便是她腹中骨血,乃是与另一极高能量体结合所孕!所以……金老爷,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明檠目光好奇地探向金老爷。
“这……”金老爷似没料到明檠会问出此等隐秘,眼神躲闪地低下头。
“你快说呀!再不说,只能眼看着她能量过剩,暴体而亡了!”明檠急声催促。
夏盈盈听得这话,惊得转过轮车,双手推着轮子到门外,扑通一下从轮车上跌跪下来,拉住金老爷的衣摆,哀声泣道:“金老爷!您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阿娘纵有不是,也不过是想为您金家留个骨血!那肚子里怀的,是您的亲生孩儿啊!求您念在往日情分上,救救阿娘,救救您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