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明檠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这异兽薮中的花草自带高强天地灵气,紫姨太虽是原始幻,但孕时状态虚弱,自身吸收转化有限。那些未被及时吸纳的、过于精纯磅礴的灵气,便被她腹中胎儿汲取了去!胎儿得了这大补之物,生长速度远超常理,这才导致形体过大,无法顺利产下!”
“我……我哪知道这些啊!”金老爷闻言,苦着脸跌足道,“我也是一片好心,只想着让她快些好起来嘛!”
夏盈盈侧耳倾听着两人的对话,蓦然抬起头问道:“可有刀?匕首?剪子也行?要锋利的!”
她说着,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又去翻动紫姨太的衣袖襟怀。
“你想做什么?!”金老爷和明檠皆是一惊。
夏盈盈的目光落在母亲那高高隆起、筋脉毕现的腹部,带着孤注一掷的冷静道:“孩子再不出来,不但阿娘要油尽灯枯,只怕这腹中胎儿闷在里头,也要性命不保!事到如今,唯有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此结或可解了。”
“万万不可!”明檠脸色大变,急忙阻拦,“剖开肚皮容易,你知道那肚皮之下有多少层筋膜血肉需要一层层仔细缝合?如何缝合才能不伤及内腑?更要紧的是止血!你知道妇人生产,会流多少血?没有现成的止血良药与精湛医术,这般莽撞行事,便是杀人害命!”
“这……”夏盈盈被明檠一番话问住,犹豫起来,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那光洞入口,“能否将烟冉接引进来?她或许通晓些……”
“她是凡人!没有辉光护体,只怕一进来,就会被这空间强大的能量挤压或撕碎,立时便没命了!”明檠断然否决。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到底该如何是好!”夏盈盈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嘶哑地低吼道。
明檠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半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盈……盈……”落叶上的紫姨太忽喘着气息,艰难地翕动着乌紫的嘴唇,“保……保孩子……我……死便死了……”
“不成!阿娘,我要你活着!”夏盈盈摇头哭道。
“我……活……不成了……听……听话。”紫姨太努力地吞吐着气息。
她悠悠望向金老爷,似用上了最后一丝力气,竭力问道:“老……爷,你到……到底……是……”
金老爷忙奔到她跟前,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头人面虎身的异兽!只是体型尚未完全展开,如寻常猛虎大小,但那威严的人面与矫健的虎身,已足够骇人。
“我是上古神兽陆吾!奉命在此薮里看守门户!奈何我贪念人间的繁华热闹,一次机缘巧遇,我化成金家老大身份,混入凡尘,享受了这数十载的富贵荣华、儿女情长……直到那日,你对我……用了迷魂幻术……”
陆吾的人面上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苦笑:“那时我便知晓,我私自下凡逍遥的劫数……终究是到了。”
紫姨太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