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见此情形,只道是那些妖物暗中又施了什么更厉害的妖法未曾解开,才使得元宝如此癫狂失智。
他老人家心头火起,怒喝一声:‘孽障!还敢作祟!’
便招呼元阳哥哥与师兄们:‘众弟子听令!与我一起拿下这些祸乱人间的妖孽!’
霎时间,清静台前又是一场混战!剑光符咒、妖风利爪,打得是难分难解,尘土飞扬。
就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时,那又哭又闹、神智不清的金元宝,不知怎地,身子竟晃晃悠悠、飘飘忽忽地离了地!
起初只是离地尺许,众人激斗正酣,一时未曾留意。
忽然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卷起,‘嗖’地一下便直冲半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父亲惊怒交加,只当是那些妖物又使了邪法将元宝摄走,厉声喝道:‘孽畜!速将人交出来!’
那几个妖物却争辩道:‘老道士休要血口喷人!他自己凭空消失,与我等何干?!’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我父亲救徒心切,哪里肯信妖物之言?认定它们是在狡辩,便带着元阳哥哥与众弟子,一路紧追着那几只妖物不放。
从这清静台一直追追打打,竟闹到了金家东宅的‘花’字园里!这一路动静极大,园子里那些姨太们得知‘花’字园里居然藏了一群妖精,都吓得不轻。
父亲他们又追着妖物出了‘花’字园,一路斗法,不知打到何方去了。
自那天起,我父亲、元阳哥哥,还有清静台的一众弟子,便如同泥牛入海,再没回来过,音讯全无。
不晓得他们是否降服了那些妖物,更不知他们何时才能脱身归来。
而‘花’字园,自那日起,便封了起来,无人敢靠近半步,谁知道那些妖精会不会去而复返,躲在里头呢?”
夏嬉嬉听了,心里有了几分猜度:元宝那日醒后,心绪激荡,突然飞天遁地消失无踪,十有八九是入薮了,确实与‘花’字园的几个妖怪姨娘不相干。
烟冉见她低头不语,便道:“嬉嬉,你且在这清静台暂避一阵如何?这里空了,没人会过来,待我父亲、元阳哥哥、金元宝回来,你再回藕香舍不迟。”
“这……岂不是太叨扰你了……”夏嬉嬉心中感激,却又觉得十分过意不去。自己与烟冉非亲非故,对方不仅告知宅中境况,还如此替她姐弟二人着想。
“嬉嬉,并非你叨扰我,倒是我要烦劳你。你就当帮我守着这里吧?我既要顾及南宅,又得往后山跑,实在是分身乏术。”烟冉言辞恳切。
“那……好吧。”夏嬉嬉轻轻点了点头,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