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没理他,径往里走,宋乾又道:“我这就去将那两头奶牛处置了!稍后叫人将银票与你送来!”
话罢,他匆匆走了。
“嬉嬉,我回趟西宅,待会儿再来。”金元宝站门边对她道。
夏嬉嬉本不欲理他,忽而记起一事,唤道:“元宝?”
“唉!什么事儿?”元宝忙应声。
“你那儿还有异兽薮的种子么?若有便带些来,我有用处。”夏嬉嬉道。
“还有好些呢!我稍后给你取来,等着啊!”元宝应着,身形一晃去了。
夏嬉嬉在屋内,端了碗晾温的粥慢慢喝着,看元末啃食那嫩藕。
元末甚聪慧,只将藕汁嚼了咽下,嚼不动的藕渣便吐出来,慢慢的,竟将那几节藕都嚼完了,朝夏嬉嬉甜甜一笑:“二姐姐!好……吃!”
夏嬉嬉捏了捏他的小脸,温声道:“元末,你能自己种出东西来吃了。往后二姐姐若是不在了,你将这莲子催出芽,往水里一扔,便能长出莲藕来吃了。”
“二姐姐,不走,抱!”元末嘴角一撇,哭了起来,举起两手。
夏嬉嬉只得将他抱到身上哄着:“好,二姐姐不走,你个小机灵鬼儿,都听得懂这些话了。”
此时,元宝换了身居家轻衫,从厅后耳房中的密道出来,手里拿着几袋种子,搁到夏嬉嬉跟前:“都在这儿了,拿去吧。”
“嗯,好。”夏嬉嬉应着,将其中一袋打开,取了三五颗出来,放入元末掌心并合拢小手:“元末,这是和莲子一样能长出吃食的种子,你想不想让它发芽,然后长出许多好吃的?”
“想!想!”元末手舞足蹈的,登时握着种子的小拳亮起霞色辉光。
站在一旁的金元宝不由嘀咕:“搞什么鬼名堂?”
夏嬉嬉没理他,屏气凝神地盯着,待辉光一息,忙拨开他的小手,果然有两颗发了芽,她顿时大喜,转身欲往院侧播种,却被元宝拦住。
金元宝发现她搁在一旁,仅吃了几口的剩粥,端起来问道:“嬉嬉,你都这般能将就了么?这吃的什么呀?你床里藏着那许多金子,不知取出来用么?”
夏嬉嬉急着去试种,有些不耐地撇撇嘴道:“我要照料元末,哪有工夫弄吃的?你先让开,我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比你身子要紧?如今你怀了身孕,这般不爱惜自己,会出事的知不知道?”金元宝仍拉着她。
“出事又如何?我死又不是你死,你昨晚差点掐死我,何必又来假惺惺。”夏嬉嬉语带讥讽。
“昨晚是你骗我在先,我才……”金元宝无力般松开拉她的手,“罢了,我去给你弄吃的。”
他又走进耳房密道,夏嬉嬉则往院侧行去,将元末催了芽的两颗种子,埋入才松好土的菜畦里,提了水来浇上,而后在一旁静静等着。
她原以为这种子会像方才的莲子一样,迅速长出根茎和叶子。可是……等了半晌,竟一点动静也没有。
金元宝站在后门处唤她用饭,她也浑然未觉,只低头催出辉光尖刃,将手指割开个血口,让血滴入土壤中。
金元宝见状,疾步过来,抓起她滴血的手指,怒道:“我们所处的凡间灵气稀薄,这种子根本种不出来!你有气往我身上撒,别作贱自己了成不成!”
种不出来么?夏嬉嬉不禁有些丧气,抬眼见元宝竟在落泪,一时无措,用袖口替他擦着。
金元宝忽然抱住她,泣道:“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掐你的。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说谎骗我了?我经受不住那般谎话,你知不知道?”
夏嬉嬉见他哭个不停,一时无法,只得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亲。
金元宝一愣,果然止了哭,可下一瞬,他竟含住夏嬉嬉的唇,炽热激烈地吻了起来。
夏嬉嬉一惊,只觉如同溺水般无法呼吸,下意识地挣扎了片刻,随即身子便软了下去,陷入意乱情迷之中。
金元宝感受到她小鹿乱撞般的心跳,与温软娇羞的顺从,心底才安定下来,喘息着慢慢停下,轻声在她耳边道:“走,进屋用饭。”
夏嬉嬉被他吻得粉面含春,迷迷糊糊由他搂着往屋内行去,坐到了餐桌旁。
桌上仍是那套吉翠釉粉彩花卉纹小圆碗,里面盛着各色菜肴糕点。
夏嬉嬉并没有什么胃口,见元宝目光温情地看着她用餐,想着他好似也未吃饭,便每样吃一半留一半,剩的都递过去,要他一同吃。
元宝也不管她递来什么,都照单全收,吃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