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无碍,”明檠答道,“不过进来后,恐是再难出去了。所以我需提前与他们言明,愿者自来,不愿者亦不强求。”
“成,这事我应了。”夏嬉嬉爽快道。
“且慢,”玄冥插话道,“我尚未答应相助搬迁风爻国,你二人倒先商议妥当了?”
明檠轻叹一声,走至玄冥身侧,低语道:“见好就收罢,于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玄冥亦悄声道:“她可不是寻常小姑娘,厉害得很!方才直接给了我一刀!”
“那你随便找个台阶下吧?我也拿不住她。”明檠无奈道。
“我自是要找台阶下的。”
玄冥说着,抬眸看向正狐疑盯着他二人交头接耳的夏嬉嬉,问道:“你叫什么名讳?”
夏嬉嬉这才想起,他竟还不知自己姓名,便道:“夏嬉嬉,春夏的夏,嬉闹的嬉。”
玄冥闻言失笑:“这名字听着,可真像个笑话!”
夏嬉嬉撇撇嘴道:“女王为我改了末一字,左边一个王,右边一个希冀的希。”
话一出口,她心下蓦地一惊,恍然明白了婉璃女王的深意:婉璃,嬉琋,名中便暗藏“女王”二字。难怪当时金元宝与宋乾那般讶异。
“嬉琋……”玄冥默念一遍,又道,“你也瞧见了,我独居于此,诸事不便,寻常人进不来,连个端茶倒水的侍从都没有。若你肯在此照料我几日饮食起居,我便去搬迁风爻国,如何?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夏嬉嬉想了想,随即点头应承:“这个倒也合理,我便做几日侍女。”
明檠见事已谈妥,笑道:“既如此,我回南宛岛早做准备,待搬迁之时,再来相助。”
话罢,他蓝色辉光的身影一闪便飞走了。
玄冥似是心情颇佳,快步走入屋内,四下看了看,对夏嬉嬉道:“你且在这儿稍歇片刻,我去置办些用物,去去便回。”
说罢,他也金光一闪,不见了人影。
夏嬉嬉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发了会儿呆,又进屋歪到榻上小憩了。
婉璃女王在书房的光墙影像前,见风爻国搬迁一事已然谈成,激动地在房内踱步,忽而想起什么,坐到书案旁,提笔蘸墨,自语道:“那丫头年岁尚轻,阅历浅薄,我需将女王每日应理之事预先写下,再一件件细细教导于她。”
说着便伏案疾书,对于房中的金元宝与宋乾二人,只淡淡道:“风爻国会在金家西宅上空滞留数日,你们二人或是留在这里,或是回自己宅院,皆可。”
金元宝往光墙旁的坐榻一歪:“我自然要守在此处!嬉嬉与那魔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岂能不看紧些!”
女王慈爱地笑了笑:“好,你便守着,待会儿我命人将床榻、洗漱用具等物搬来书房,你且安生在此住几日。”
宋乾望着光墙上,夏嬉嬉卧榻小憩的身影,暗暗叹息,对金元宝道:“你仔细守着吧,我可没兴致看她给人端茶倒水,先回去了。”
不待金元宝回话,他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