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素梅轻声道:“陛下不如去榻上歇息?明大人特意交代他不急,请您慢慢批阅便是。”
夏嬉嬉闻言,抬眸道:“去备些热水,我要梳洗。再让素菊将方才的膳食热了呈上来。”
“是。”素梅应声退下。
她才支起手肘,便见桌上出现一盏桃胶雪燕玫瑰羹。盛在极薄的青玉盏中,汤色清透,桃胶如琥珀,雪燕若冰丝,粉色的玫瑰花瓣悬浮其间,恍若一幅写意的山水画。
她没动银匙,只举目四望,唤了声:“玄冥?”
话音方落,玄冥已闪身出现在她面前,神情带着几分倨傲道:“唤我何事?”
“这盏甜羹与先前那碗糖水,都是你做的?”夏嬉嬉问。
“是!”玄冥含笑回道,“我见你喜欢吃,便又做了样新鲜的。”
“我方才……不知是你做的,”夏嬉嬉垂眸,面露怯意,“这等琐事并非你分内之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玄冥轻叹一声,语气微沉:“金元宝不在,我看你身有不适,照顾两餐甜饮罢了,很难接受么?”
说话间,他袖袍一挥,甜羹倏然消失,却见夏嬉嬉眸光闪动了一瞬,续道:“我做事全凭本心,想如何便如何,只为自己高兴,无需你记挂酬谢。你既登王位,也该随心而行,让自己舒坦便好,不然当这女王有何意趣?”
夏嬉嬉抿了抿嘴,正不知如何作答,玄冥已金光一闪,消失无影。
她松了口气,转出书房,见浴房内备好了一盆热水,遂进去梳洗更衣。
待收拾清爽,素菊恰呈上膳食,她坐到竹榻一侧,慢慢用着。
菜肴的味道仍是十分清淡,想是侍女放调料时不够大胆,甜不成甜,咸不成咸,乏味得很。
她随意用了些,便卧到榻上歇息了。
正睡得酣沉,忽觉一软物挨上来将她搂着,周身顿时暖烘烘的。
“元宝?”夏嬉嬉迷迷蒙蒙地睁眼轻唤,抬手在他脸上抚了抚,确认无恙后,又阖上眼帘。
没一会儿,她似想起什么,推元宝道:“我这几天身上不好,你挨着怕是要沾惹晦气,暂去别屋歇息吧?”
“胡扯!”金元宝不依,捏了捏她的粉颊,“那是凡间的陋习,在我这儿不作数!甭想找由头撵我!这样抱着不是更暖和?不比汤婆子受用?”
夏嬉嬉听他如此说,便没再多言,嘴角含笑地偎着他沉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