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听了这话,暗地里在夏嬉嬉腰间掐了一记,低声嗔道:“谁说那地儿没人去!我现在就要过去洗漱更衣。”
宋乾瞥他一眼,神色散漫道:“你去洗便是,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洗漱完了就赶紧把阿娘的祠堂布置起来,我在书房等你。”
话罢,脚步悠然地朝书房踱去。
金元宝登时不忿:“你听听他这话?倒像那雅室已是他的了一般!我反成了客!”
夏嬉嬉悄声与他解释:“我方才只说暂时让他住那儿,眼下杂事太多,千头万绪的,等忙完这一阵再议不迟。他孤身一人,大多时候须在凡间照管宋家,唯有上朝或商议要事时,才会来水爻国稍作停留。”
说着,抬手故意在他发间胡乱揉了一把,嬉笑道:“你有这工夫同他计较,不如快些去将头发梳了寝衣换了,若让有心的瞧见,编排出去,像什么样子?”
金元宝似恨得牙痒,笑着从身后搂住她,在唇上轻咬了一口:“这小嘴儿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可你糊弄谁也糊弄不过我去!别的我不管,但往后若要再给宋乾什么好处,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歹是你相公,外人面前不便多说,私下里能否尊重我一些?”
“不过安排个临时住处,哪里算什么好处?”夏嬉嬉不认同。
“自古以来,哪有随意容臣子宿在宫里的道理?你明知他对你有意,还这般含混不清,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金元宝一面问,手悄悄移至她腋下轻挠。
夏嬉嬉受不住痒,“咯咯”笑着讨饶:“此事确是我考虑不周,下回定先与你商议可好?”
金元宝仍不罢休,在她耳畔轻蹭:“那这回你如何交代?快唤声‘相公’来听?唤得中听便饶了你。”
二人正嬉闹着,侍女素梅引着明檠进来,见此景,素梅忙低下头,明檠清咳一声,仰脸望向别处。
夏嬉嬉尴尬地面色一红,推着元宝低语催道:“你别在这儿闹了,快梳洗更衣去。”
金元宝笑着松开她,从书案后踱步出来,神态自若地往门外走。
明檠斜他一眼,看不惯说了句:“睡袍不换,头也不梳,在朝堂内外晃来晃去像话么?”
“方才有事耽搁了,这便去洗漱更衣。”金元宝回道,语气却是漫不经心。
明檠踱至案前,行礼道:“陛下,召臣何事?”
“你稍等等……”夏嬉嬉埋头,两手忙乱地在一叠奏折中翻寻。
好不容易找出来,摊开其中一页,推至明檠眼前,语带犹疑地问道:“这阶梯田税的算法,我看不明白。为何五十亩以下、五十亩至百亩、百亩以上要分开计算?这一百二十亩的税银,又是如何累加出来的?”
明檠闻言,哂笑了声,眸色却十分温和:“是臣表述不清,教陛下费解了。待臣绘个草图,陛下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