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也紧着过来,坐到床边看着嬉嬉。
“我无碍……只是困乏,你不要……和元宝……吵了。”夏嬉嬉气息虚弱,强撑着浓重的倦意与他说道。
宋乾无奈应道:“好,臣不和他吵。臣刚从凡间赶来送贺礼,也有些累乏,这就去一楼陛下安排的住处歇息。陛下安心睡吧?”
话音未落,夏嬉嬉已捱不住,昏昏然沉入梦里。
不知过了几时,竟身上发冷,腹中隐痛醒了,见素菊在床边守着,抬手命她扶自己下榻穿鞋,而后捂着肚子去浴房如厕。
从浴房出来时感觉好些了,却仍旧虚乏无力,由素菊搀回榻上,加盖了一床锦被,便躺着懒怠动弹了。
这时,金元宝端着一盏汤水进来,搁在榻边小几上,悄声唤她:“嬉嬉?起来喝药?”
夏嬉嬉还未应声,已被他托着半坐起来,揽在胸前,一勺褐色汤药喂至唇边。
她抿着喝完这勺苦药,皱眉道:“我又没生病,为何要喝药?不是说过想吃甜的么?”
“甜食也备了,只是吃药好得快。你现在不比从前,哪有闲工夫慢慢养着?每天公务繁杂,从没这般操心劳神过吧?早先劝你别接这烂摊子偏不听!”
金元宝絮叨着,又喂进两三勺汤药。
夏嬉嬉不禁埋怨:“哪儿弄来这么苦的药?”
“本来也没想着煎药,但宫里库房的药材特齐全,应有尽有。宋乾坚持说你得用药,开了方子。他在医理经方上比我钻研得深,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就当补药喝了,总归没有坏处。”金元宝回道。
夏嬉嬉瞅他一眼:“你何时这般听他的话了?就不怕他使诈害我?”
说话间,一碗药已见底,金元宝将空碗递与素菊端走,慢慢托着嬉嬉躺下,笑叹道:“他不会害你,这药里除了补元养血的人参、鹿茸,还添了安神的药材,你安生睡一觉,再醒来应该能大好了。”
他一面说,一面抚着她的脸颊在唇上亲了亲。
夏嬉嬉嫣然含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温存了片刻,困意缓缓袭来,眼睛半睁半闭间又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神思清明不少,乏力之症消失,肚子也不痛了。
正欲起身下床,抬眼却见两个男黑衣人立在浴室旁放杂物的耳房门前,不由一怔,暗忖:这凡间西宅的黑衣人是如何弄过来的?
此时素菊不在床边,她悄悄踱至耳房门口,发现金元宝正在房中整理物件。
“元宝?你在做什么?”夏嬉嬉轻唤着欲踏入耳房。
金元宝瞟见门边倩影,忙道:“唉!你先别进来,这里面还没收拾干净,有灰尘。”
说着移步出来,对寝宫外候着的素菊吩咐:“快去将陛下的膳食端上来。”
素菊即应声去了,他牵着嬉嬉往湘妃榻走,将人安置在榻侧的软垫上,又寻了件外衫给她穿上,方半开玩笑道:“我把你心心念念的金玉珠宝,还有一些贵重的贺礼,都收在寝宫的耳房里。你平时可别随便放外人进来,仔细自己的宝物不翼而飞!”
“谁敢偷女王的宝物?”夏嬉嬉明眸微瞪,挑眼问他,“那两个黑衣人你如何弄来的?难道也是用傀儡术操控,飞过来的?”
“他们是铜制的,又不是我阿娘那般幻身,哪里会飞?”金元宝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解释,“我把他们拆成零件带来的,费了些工夫才拼凑完整,好在没有异常,可以使用,方才的膳食便是黑衣人做的,往后也不必勉强那几个侍女做精细茶饭了。”
正说着,素菊端着食盘走来,搁在湘妃竹榻的矮几上:“陛下,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