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心气不太顺畅,夏嬉嬉胃口欠佳,略用了些吃食,感觉腹中不饿了,便停了箸。
金元宝由素兰素菊随着回寝宫时,见她正在浴房中清洗妆容,拆卸云鬓间的珠钗环翠。
素兰素菊方要上前伺候,金元宝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且退下,自己款步走进浴房,为嬉嬉松开发髻,梳理整齐。
夏嬉嬉觉着他气息仍有些虚浮不稳,忙按住他的手:“这点事就不劳你了,我快弄好了,你还是赶紧歇着去吧。”
“我不过是想和你待在一处,既不让理头发,我自去梳洗便是。”他说着,移步至一旁洗脸漱口。
夏嬉嬉三两下将自己收拾清爽了,挨到他身侧,又是递温水又是递毛巾。
金元宝眉眼里尽染柔情,回眸笑她:“你就不怕侍女瞧见又大惊小怪的?”
夏嬉嬉不以为意道:“理她们做甚?”
说罢便取过一把木梳,挽着元宝在绣墩坐下,对镜替他梳理乌发。
不消片刻,打理妥了,小心扶他起身,欲往床榻去。
“娘子,我不想躺床上,去露台透透气可好?”元宝揽着她软语,“我这是气虚之症,多亲近些花草树木,反倒好得快。”
夏嬉嬉想了想,道:“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瞧瞧外面有没有风。”
话罢,将元宝暂安置在湘妃竹榻一侧坐着,而后奔往露台。
少顷,她兴冲冲地进来,抱了一床锦被并一个软垫出去,将软垫铺到露台中央的沉木躺椅上,锦被展开摊在一旁。
一切安排妥当,才进屋接元宝。
元宝却垂眸看着矮几上仅用了少许的膳食,叹道:“怎又不好生用饭了?这才吃了多大一点?”
“嗳!”夏嬉嬉蹙眉嗔道,“成天这事那事的,气都气饱了!你这会儿又抱恙,我哪有心思吃饭?”
“你过来,”金元宝拉她坐到膝上,半搂着轻声道,“凉了的菜便罢了,这碟茯苓糕和这碗玫瑰酥酪,你且吃了,我看着你吃。”
“好好,我吃便是。”夏嬉嬉嘘出一口闷气,将他说的两样拣出来,慢慢用着。
金元宝犹在耳边念叨:“这朝堂上的公务本就繁重棘手,任他们争得多厉害,但凡处理完,便该揭过,不必回头盯着想。若整日为这等伤神费脑的事气恼计较、茶饭不思,天长日久的,身子如何受得住?只怕到时害得自己折了寿数,多不值当?”
夏嬉嬉听着,不觉吃快了些,岔开话头问他:“你别只顾说我,你自己何时能用饭?我吩咐她们先预备着。”
“娘子这般细致体贴,我倒不想痊愈了。”金元宝将脸埋在她颈窝间轻蹭,语气缠绵。
“别胡说,你到底能吃什么?告诉我?”夏嬉嬉已用完茯苓糕与玫瑰酥酪,抬手唤素菊素兰进来收拾碗盘。
素兰与素菊都半低着头,碎步走来。
夏嬉嬉回身催他:“你直接与她二人吩咐吧?省得我又转述一遍。”
金元宝这才抬头,懒洋洋道:“替我备一碗小米粥,蒸一段山药捣成泥,再清蒸一条桂鱼,这些软烂清淡的饮食正好是你们拿手的。”
“是。”素兰与素菊收拣完餐盘,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