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说我了,”元宝立时皱眉撅嘴,委屈地软语,“我累乏可不是装的,巡了一整日,头确实有点昏沉。”
夏嬉嬉知他这话倒是真的,便没再多言,挽着他起身往五楼寝宫去。
二人用罢晚膳,洗漱更衣后,夏嬉嬉看着元宝服下最后一剂养血归气汤,才安心躺下歇了。
次日未及晨时钟响,夏嬉嬉已早早起来洗漱用膳。
金元宝约是头一天真个乏了,犹酣睡未醒。
夏嬉嬉嘱咐侍女素菊依旧给元宝备软烂清淡的膳食,便匆匆下楼去了。
明檠果然已在一楼议政雅室等候,见夏嬉嬉进来,抬眸笑道:“陛下今日起得倒早。”
“还不是想尽快了结此事,明日朝会上,关于海域捕捞以物换物一事,好给众臣一个交代。”
夏嬉嬉说着,在案后落座,翻了翻新呈来的奏折,又将全境堪舆图展开,查看昨日做的记录,指尖轻点着今日要巡之处。
“今天要巡的地方可不少,且较昨日更为密集,又要劳明大人受累了,可用过早膳了?”夏嬉嬉关切地问了句。
“陛下知道,臣在衣食住行上,一向随意。今晨起匆忙,在百姓家顺了半根油条路上吃就,便进宫来了。”明檠答道。
“只吃半根油条如何使得?”夏嬉嬉闻言,忙吩咐身侧侍立的素梅,“快给明大人备一份荤素相宜的早膳来!”
素梅应声而去,不多时端来一托盘热腾腾的早食,搁在案下首的茶几上。
夏嬉嬉对明檠温言道:“明大人且去坐着用膳吧?”
明檠莞尔一笑:“谢陛下款待。”遂踱至茶几旁坐下,慢慢用着。
少顷,宋乾衣着轻衫,一身飘逸地行进雅室,见明檠与嬉嬉都在,略微一愣,朝嬉嬉施礼道:“请陛下安。”
夏嬉嬉瞧他一眼,随口问道:“你用过早膳没有?”
“臣方才在隔壁雅室吃过了。”宋乾面现暖意,含笑回应。
二人正说话间,金元宝端着一托盘吃食急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地快步至案前,问嬉嬉:“你早起怎不唤我?我一醒来发现你不在身旁!你可知我有多害怕?”
夏嬉嬉盯着他细瞧了瞧,悄声解释:“不过是想让你多歇会儿,今日气色比昨日好多了,想来已无大碍。”
金元宝还未答言,宋乾不满地斥道:“金大人,这是朝堂内外,当用敬语尊称,你你我我的像话么?还有,你何时能有点出息?没见陛下在处理正事?偏来纠缠些儿女情长,有没有眼力见儿?”
“与你何干呐?”金元宝面露不屑,撇撇嘴,绕至案后,俯身在嬉嬉耳畔轻问,“早膳用了多少?我还没瞧见就被侍女收走了。”
“我自是吃饱了,你也赶紧多用一些,待会儿要出发了。”夏嬉嬉低声催他。
“嗯,好。”金元宝应着,端起托盘落座到明檠身旁,一边吃着,好奇瞧了眼他的早食,打趣道:“哟!明大人吃得比我还丰盛!起这么早,莫非就是为了来蹭宫里的早膳?”
明檠笑道:“听闻宫里的膳食皆由金大人打理,我也是托了金大人的福。”
“那是!”金元宝颇为得意,“若不是我悉心打理,女王能有这般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