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引他到寝宫门口,即松了这“烫手山芋”,扬首朝隔壁宫室示意道:“时辰不早了,回自己房里歇着去吧?”
金元宝瞧她转身欲走,慌忙一把抱住,嘴里急唤:“娘子!你都看到那精灵……死了,还没消气呢?”
夏嬉嬉立时挣扎起来:“走开!别挨我!一股血腥味儿!谁还敢招惹你?指不定哪天一个不乐意,把我也杀了!”
金元宝紧搂她不放,眼泪奔涌而出,哭求道:“娘子!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闹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方才听你们合伙商议着要去攻打鸟族,何必伤及无辜呢?直接把我打死算了,一了百了,只要我死前你能原谅我。”
夏嬉嬉本欲跳脚继续骂他,却听得他已知晓楼下商讨的作战计划,瞬间安静下来,气喘呼呼地转动眼珠,思量对策。
金元宝哭泣渐止,抽噎道:“娘子,你让我多抱一会儿,我就不去告密。”
他依恋地埋首在她颈窝轻蹭,夏嬉嬉皱眉推他:“你才杀了生灵,别把血腥气沾到我身上!去洗洗把衣裳换了!”
“我洗过了,换身衣裳便好。”金元宝有些委屈地揽着她往寝宫里走,自去储衣间更衣。
夏嬉嬉见他掩门,立即回身步入门边耳房,翻找出明檠赠的那片龙血树玉叶,小心揣进衣兜,又快步出了耳房,到案几边佯装喝茶。
金元宝换好衣衫出来寻她,夏嬉嬉不自在地找由头道:“我要去如厕。”
说着,闪身进浴房将门一闩。
金元宝知她在磨蹭拖延,约莫等了半个钟头,在门外压声嚷道:“娘子!你再不出来,我告密去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夏嬉嬉在里头回嚷,不过须臾,便净手出门,站在房中气鼓鼓地瞪着他。
金元宝将她打横抱起,踱至床榻,拥着她和衣躺下。
夏嬉嬉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动声色地一直盯着他。
“娘子,别这般防贼似的看我,”金元宝喉间哽着哭意,满是讨好地与她软语,“我不做什么,只想抱你安眠一会儿。你想打鸟族尽管打去,它们本就欠收拾,只要你肯原谅我,把它们全族灭了都成。”
夏嬉嬉没接话,哪怕他很快沉睡过去,依然警醒地睁着眼睛。
至后半夜,她有些撑不住了,眼睛半睁半闭间,忽见榻前蓝光一闪,明檠现身,从容施礼道:“陛下,各路兵力已部署完备,只待最佳时机,请陛下移驾观战。”
“嗯,好。”夏嬉嬉强打起精神,慢慢起身。
正要下榻穿鞋,金元宝忽而惊醒唤道:“娘子别走!”,唬得她心头一颤,不由没好气道:“你存心吓我是不是?不晓得还以为诈尸呢!”
金元宝慌忙抱紧她,觑眉睃眼地瞅向明檠,嘀咕道:“你怎半夜直接现身在女王寝宫?成何体统?”
“我来邀请女王前往观战幻族攻打鸟族,金大人有兴趣一同去么?”明檠睥睨他问道。
“去啊,但夜里凉,得多添件衣裳再出门。”金元宝状若无意地应着,起身将床头木架上备着的一件紫貂皮斗篷取下,给嬉嬉披上。
又唤侍女取来手炉、软垫、绢帕等物,才对面露不耐的明檠道:“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一笼蓝光罩住三人,不出片刻,已至一座高耸的了望塔顶。
“你们连这儿都占了!”金元宝不觉愕然,抬眼往下张望,“我大姐现在何处?”
明檠看向不远处的鸟巢宫殿,神色淡然道:“鸟族首领已在寝宫内纵情声色大半宿了,待她最虚弱的时候,我会亲自进屋迅速擒拿,一招制胜。”
“不是……你们怎么进来的呀?”金元宝似有疑惑,“宫里守卫全被制住了?没发出一点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