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想了想,托着腮问他:“明大人,若幻族不只她一个内奸,攻打鸟族时另有人告密,那场仗是不是就输了?”
“嗯,陛下思虑周到,确有这个可能,”明檠颔首,“其实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十拿九稳的事,运势也是极重要的一环。”
他一面说着,议程已草拟完,呈与女王。
夏嬉嬉也没心思用膳了,手执字筏便往外走,语带不忿道:“先开朝会,散朝后再寻紫媚来问话!”
明檠随在她身后,行至殿前,朝堂内一派喜乐融融,群臣个个容光焕发,竟比过年还热闹几分。
夏嬉嬉落于凤座,愣是听了一个晨间的恭维洋溢之辞,余的时辰处理完常规庶务,便宣退朝了。
待大臣们陆续行出殿门,她才吩咐侍女素梅去将紫媚唤来。
明檠又随她回到殿后雅室,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素梅领着紫媚进来。
“请陛下安。”紫媚恭谨施礼,没了往日的艳丽妖娆之态,面色还带着些许慌乱。
“你是自己招了?还是让我来说!”夏嬉嬉喝道。
“陛下……要奴家……招什么呀?”紫媚支支吾吾,“想来……是迷魂剂一事……那婉璃女王寻奴家取些……奴家不好推拒啊!更不知她要拿去做什么!后来……陛下难产,奴家才约莫猜到了几分,那天情形危急,奴家可是急坏了呀!生怕陛下有个闪失!”
说着,嘤嘤咽咽地抹眼泪。
“我真没想到此事你也有份!”夏嬉嬉厉声道,冷下脸来,“紫媚,我留不得你了,即日起,离开幻薮,自去吧?”
“陛下!”紫媚大惊失色,哭诉道,“求陛下看在奴家不知情的份上,饶了奴家这一回!奴家自小由婉璃女王护在风爻国长大,没有别的去处啊!且奴家为了赎罪,已应新政之召怀了身孕,只要陛下不撵奴家走,奴家愿寻个偏远的地界藏身,绝不再出来碍您的眼!”
“你怀孕了?”夏嬉嬉面现难色,犹豫片晌,继而释然道,“你走吧,可得躲仔细了,省得我想起来又反悔……”
话语未尽,紫媚忙应声:“谢陛下恩典!”说罢匆匆疾步离去。
明檠在一旁笑叹:“哎,陛下果然还是心软,就这么放虎归山了。”
“她若愿意多生几个孩子,给幻族添丁,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夏嬉嬉闷闷道。
“只是……”她眼珠一转,又问,“那迷魂的效用真有那般强?你先前……对我施展迷魂幻术时,我分明扛过去了!还觉醒了异能!”
她面带不解地看向明檠。
明檠神色一怔,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含糊应道:“陛下当时……年岁太幼,臣不过是想打听玄幽下落,问个话,仅用了一成不到的功力……”
“不到一成?”夏嬉嬉低眉思忖,沉吟道,“明大人可否……再对我施展一次迷魂幻术?用上三成的功力。”
“陛下没开玩笑?”明檠似有几分错愕,眼眸微瞪,“臣可拿捏不好三成五成的!”
“无妨,素梅在旁边瞧着呢。”夏嬉嬉道。
明檠见她满不在乎、偏要尝试的执拗模样,不由眉梢一挑,莞尔笑道:“陛下只消专心注视着臣的眼睛即可。”
夏嬉嬉闻言,抬眸迎上他那双深邃的蓝光狐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