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收了辉光,落地便嚷:“我以前怎没发现你这么好骗呢?三言两语就能哄着生个孩子!”
夏嬉嬉撅着嘴不理他,径自坐到湘妃榻一侧,垂眸用午膳。
金元宝歪到她对面,斜靠着软枕,续道:“男子的花言巧语不能信!知不知道?得看他拿出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好处才算是真的!”
夏嬉嬉白他一眼:“我管他真不真,又没想长久,要什么好处?”
“可你现在要给人白生一孩子!吃这么大亏!”金元宝愤然不已。
“别吵我!本来就烦!”夏嬉嬉气急败坏地尖声叱道。
金元宝不依不饶:“你也就能在我跟前厉害!专会气我!我倒宁愿你找的是玄冥,至少不亏!”
“哼,谁敢玩他?”夏嬉嬉憋闷地冷言嘟囔。
金元宝觑眼细瞧了瞧她,随手将她不吃的几样菜肴拣出来,自取一双筷箸用着。
“娘子啊,往后若有哪个男子拉你的小手,抚着胸口说,哎呀,好痛!又没个实际的承诺,可千万不能当真!就当他是一只狗,在汪汪乱叫!记着了?”金元宝嘱咐道。
“我也当你是狗,在汪汪乱叫!”夏嬉嬉回嘴。
金元宝闻言,不但没恼,反笑道:“我是你相公,最亲的枕边人,怎好与外头那些居心叵测的贼人相比?我的话你还是得听!”
“我就不听!”夏嬉嬉眼眸微瞪,较着劲道。
“又耍小性儿。”金元宝目光宠溺地瞧着她笑。
夏嬉嬉忽觉作呕,不由搁下筷箸,取绢帕擦了擦嘴,下榻行至拔步床,面朝里卧下歇息。
金元宝走过去,温言道:“娘子,哪能饭后立即躺睡?起来散散步可好?”
夏嬉嬉没应声,金元宝便探手轻摇了摇她的肩头,结果被反手一扬打落,且厉言呵道:“金元宝!别在我跟前晃!滚回鸟族去!”
“唉!方才还好好的,怎突然翻脸不认人了?需要用我的时候就招手,用不着便叫我滚!是何道理?也就我能给你这么使唤,不信你换个人试试?只怕打着灯笼也再难寻到能像我这般待你的……”
金元宝语带冤屈地站在床边絮叨不停,夏嬉嬉烦得扭身回头尖嚷:“我何时与你好好的?我与你不可能再好了!”
“这个你说了不算,”金元宝闷声道,“上回是我照顾不周,害你险些送命,这回我会尽力弥补,虽然你肚里不是我的孩子……娘子,你看我对你多宽容?你就不能像从前那般,对我温柔一些?”
“既嫌我不温柔,还杵这儿做什么?”夏嬉嬉语含讥诮,“你如今富贵权势都有了,什么样儿的女子寻不着?何必来我跟前讨不痛快?况且,我也没法儿再接纳你了,你走吧!”
金元宝一听这话,顿时气息转急,带着哭腔解释:“我没有嫌你不温柔!我哪配嫌你?我如今的富贵权势皆是娘子给的,心里也只有娘子一人!娘子想怎么折腾都成,只要别撵我走!”
夏嬉嬉忍无可忍,面现怒色斥道:“明明是你先负了我!又可笑地怂恿我去找别的男子寻欢作乐,是你在撵我离开!怎反倒成我的不是!你若想以我与宋乾有染为由,心安理得让我再宽容你,便是打错了主意!”
金元宝眼圈一红,登时落泪道:“娘子没有不是!全是我不好!我说过娘子想怎么折腾都成,哪怕不原谅我、骂我、打我,甚至杀了我!只要不撵我走,我都甘愿受着!”
夏嬉嬉不禁有些泄气,冷笑着低喃:“这样有意思么?”
一时也不想费神与他多言,只道:“我现在困的很!你别在这儿吵!再聒噪不休,我就喊明檠来设结界!”
“好,我不吵,娘子安心歇息。”金元宝抹着眼泪,将罗帐放下,便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