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烈酒下肚,二人皆面显醺色。
“大伯啊,你知道我有多倒霉么?”金元宝带着醉意向陆吾诉苦,“拢共就偷玩了两次,次次被她逮个正着!她一赌气,居然跑去跟别人怀了个孩子!”
“哈!”陆吾闻言,登时面色精彩纷呈,咧嘴笑道,“嬉丫头!好样儿的!”
“嗐呦,大伯,你倒向着她说话,愈发要纵得不成样子了。”金元宝语含不满。
“本就是你不对在先嘛!姑娘家总归吃亏些,又得受怀胎分娩之苦,”陆吾瞟了眼倚在软榻上小憩的嬉嬉,目光炯炯地问元宝,“嬉丫头怀了谁的孩子啊?”
“哼!”金元宝冷嗤一声,“是我那好兄长,宋乾的!趁嬉嬉在气头上,占她便宜,忒不要脸!”
“怎是他的?”陆吾脸色微沉,叹着嘀咕,“哎……怀他的做甚?又不是什么清静的好人家。”
“大伯可算说了句公道话!”金元宝听得顺耳,遂提起银壶,替陆吾续满酒盏。
陆吾喜滋滋抿了一口,好奇问道:“待这孩子生下来,你们打算如何安置?三人一块过啊?”
“怎么可能!?”金元宝眸光一瞪,分说道,“孩子生下后给宋乾做补偿,他便与嬉嬉不再纠缠,都已谈妥了!”
“唔,这倒还好。”陆吾点头。
“嗐!不说我那糟心事了!大伯近来境况可好?”金元宝转了话头。
“我还不是老样子!守着这方圆百里地,偶尔听飞过的重明鸟讲些薮内的新奇见闻,解解闷。”陆吾淡笑道。
“那重明鸟是你老相好吧?”金元宝戏谑问道。
“说这干嘛?嬉丫头在旁边呢!”陆吾朝他身后努嘴。
金元宝回头瞧了眼,笑道:“无妨,睡着了!大伯还当她是未经事的小姑娘,不便听大人闲话呢?先前那些姨娘姨太都让她知晓了,也不差多这一个!”
“我与她娘有过一段嘛,万一她听见心里不舒坦……这女子怀孕本就性情易变,多嗔多恼,何必给她添堵?你怎这般不懂事?”陆吾压声道。
“大伯果然是过来人,比我有经验!”金元宝不由称是,遂问,“大伯可知这女子孕中情志不畅、郁郁寡欢,该如何是好啊?”
“这有何难?”陆吾道,“给她置办贵重的衣裳首饰,或是寻些未尝过的美味吃食,再不然瞧几出新编的热闹戏文,保准哄得高兴!”
“我都试过了,没用!”金元宝一脸无可奈何。
陆吾想了想,又支招:“那就见见喜欢的人!”
“我天天在她跟前!”金元宝特意加重腔调。
“这……”陆吾皱眉,似想不出更管用法子。
金元宝已酒意上脸,双颊通红地抱怨:“都怪宋乾使下作手段!嬉嬉又没多喜欢他,怀了不喜之人的孩子,能不心烦气闷么?”
陆吾尽情畅饮着烈酒,亦是醉得厉害,嘴里含糊应道:“尽快把那……不喜之人的孩子……生下来!不就……了结了?”
“也只能……如此了。”金元宝撑着额头伏趴到桌上,喘息间,竟呼呼睡去。
陆吾仍在与他低声絮叨……
夏嬉嬉在一旁忍了半晌聒噪,想睡也睡不沉,索性坐起来发愣。
她此次怀孕与初次情形相仿,总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道不明是何缘故。
正郁闷不堪,一条盘着的金龙忽现身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