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又将洗净包裹于襁褓中的婴孩抱给她看:“嬉嬉,她长得像你,快瞧瞧!”话语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欢喜。
夏嬉嬉困倦地眯着眼睛,看不大清,只听元宝道:“唉?这个好!又比上一个乖,我拿金小嬉和你换!”
正欲伸手,宋乾连忙抱走,语气颇嫌:“滚一边去!这是我的!混抢什么?”
“你怎那么小气!再给我看一眼!”金元宝非凑过去巴望。
二人移开视线后,夏嬉嬉瞅见屋顶天窗外,立着个朦胧的白衣身影。
她怕自己看岔了,勉力睁眼细瞧,却扛不住沉沉困意,昏然跌入梦里。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精神尚可,金元宝端来一盘餐食,仍是以易消化的汤羹为主。
夏嬉嬉默默用了些,暗自盘算片刻,叹声道:“元宝,这些端茶递水的事交给侍女做便好,你别白费工夫了,我与你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般。”
金元宝一怔,随即神情恢复如常,取绢帕给她擦嘴,温言道:“这本就是我分内的庶务,娘子不必挂怀。”
夏嬉嬉犹面色决然:“你对我再好都没用!”
“有没有用不是靠嘴巴说的。”金元宝敛眸道。
“我到底要怎样说你才听得懂!”夏嬉嬉气急尖嚷。
金元宝偏佯作未闻,耐着性子软语劝道:“哎呀娘子!坐月子不能动气!等调养好身子,安然出了月子,再使劲骂我成不成?”
夏嬉嬉只觉一拳打到棉花上,索性不搭理他,闭口不言。
这时,宋乾抱着婴孩进屋,缓步行至床前,柔声道:“嬉嬉,该给孩子喂奶了。”
夏嬉嬉确有些胸乳胀痛,遂抬手道:“给我喂吧?”
“不必抱在身上受累,侧躺下来便好。”宋乾说着,替她调整姿势。
金元宝忙搭手,将一软枕搁到嬉嬉背后,见那婴孩侧卧在她胸前,嫩颊一鼓一鼓地吸吮奶水,忽的有些心酸,撅嘴嘀咕:“金小嬉身为长公主,都没吃到你几口奶,这个倒是愿意喂。”
“上回情形危急,不宜喂哺,但仍让长公主吃到了固本壮底的初乳,后续的喂养也尤为精细。你但凡去瞧一眼养得有多白胖可人,也不会在这儿拈酸计较。”
宋乾语含微讽地解释着,低头从腰间暗袋摸出一张字筏,递给嬉嬉瞧:“这是我给孩子取的名字,看看合不合心意?”
夏嬉嬉瞅着“宋玥娥”三字,不由眸光一亮,应道:“好名字,好听,就这个。”
“你喜欢就好。”宋乾笑着将字筏收进衣袋,随后替嬉嬉翻身,换到另一侧喂奶。
金元宝看在眼里,凑过去问她:“娘子,要不我重新给金小嬉取个名字?”
夏嬉嬉摆摆手,不耐烦道:“不必,就那样吧,一个称谓而已。”
金元宝便没再多言。
宋乾瞧着玥娥已吃饱奶,松了嘴,遂将她抱起来,对怔愣一旁的金元宝道:“你要不要随我去看看金小嬉?玥娥的寝房离她不远。”
“我自会去看,不劳你操心!”金元宝悻悻说着,欲上前给嬉嬉整理胸前衣衫,却见她已自己理好,合眼沉沉睡了,只得替她掖了掖被角,放下帐帘,与宋乾一道出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