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垂了眼眸绣花,不再看他们。
“是,陛下。”明檠施礼道,闪身去了。
宋乾似觉意外,瞧着她做女红的娴静模样出神。
金元宝俯身将那两摞书册翻了翻,回头却见宋乾痴然凝着嬉嬉,忙过来拉扯他道:“走走,别在这儿盯着我娘子看!”
宋乾讪讪的由他扯进屋内,方低声嘀咕:“她何时愿意做针线活计的?可算有几分贤惠的样法了。”
“谁要她贤惠了?自从你与明檠出薮办事,她成天跟那三个侍女玩在一处!真就对男子没了兴致!全然不搭理我!哎呦,我都快急死了!”金元宝发愁道。
“为何定要搭理你?你又不能代表所有男子。”宋乾不以为然,边说边往楼下走。
“你方才和明檠站她面前,她也没多愿意搭理呀?还不是赶紧打发了,就顾着埋头绣花!”金元宝越说越躁,“不信你等着瞧吧!她就是不正常了!”
宋乾面露不耐:“你就没别的事做么?非得缠着她闹?早跟你说了,她厌烦那群盯梢的鸟,叫你撤了偏不听!哪个正常女子一天到晚想男人?分明是你自己有毛病!”
“我何曾指望她一天到晚想了?她现在是一刻也没有!”金元宝撅着嘴嘟囔,眼珠转来转去思忖的工夫,宋乾已负手踱进自己暂住的待客雅室了。
金元宝也懒怠闹他,散出黑光一晃,又回到花园露台,凑到嬉嬉跟前轻声道:“娘子!你不喜这些叽叽喳喳的灰雀是不是?我这就将它们收了,你瞧!”
言毕,他手一挥,原本盘旋在上空,密密麻麻的鸟群霎时没了踪影。
夏嬉嬉抬眸望了望,并未言语,仍低头绣花。
“娘子,别绣了,陪我说说话可好?”金元宝伸手搭在她肩头。
夏嬉嬉一惊,不慎被针尖扎到手指,“哎呀”痛呼了声,随即推他道:“你走开!不是说了不许碰我么!”
“你到底要如何?好歹给个准话?”金元宝不禁恼道。
“我给过准话了呀!我说咱俩能不能做个了断……”
话未讲完,金元宝忽怒声喝止:“不成!我不可能和你了断!你想都不要想!”
他气息急喘,眼中泪光闪烁,语气软下来道:“娘子,你不就是怨我不忠么?可你已经报复回来了,为何还是不肯原谅我?若实在介怀,我保证再不干那勾当了,再犯你便杀了我!成不成?”
夏嬉嬉静静瞧着他声泪俱下,目光淡然道:“不必了,我报复你并未觉着多解气,反而愈发厌恶男子,更不开心了!所以,往后你怎么高兴怎么过,我也只管自己高兴。”
“这……这样也成,我只愿你高兴,”金元宝抹了把眼泪,哽咽续道,“但你不能全然不理我,也不能拿真心待别的男子,横竖你的正经相公只许有我一个。”
“要求真多……好没道理!”夏嬉嬉小声碎念着,瞪他一眼,“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成,我不管,”金元宝瞧着她娇嗔的神态,竟笑起来,温言商议道,“娘子是否想要男宠?上回若没我拦着,只怕瑾鸢大姐早将那十个男精灵给你送来了!要不然……我亲自去挑几个合适的来?但凡能把娘子哄高兴了,我重重有赏!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金元宝虽不大情愿,但还是试探着把话说了,见嬉嬉冷着脸不作声,又小心翼翼道:“娘子不言,我便……当是默认了,这就……置办去了?”
夏嬉嬉仍不发话,待他一步三回头地走远,飞不见了踪影,方将手里的绣绷往地上使劲一摔,拂袖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