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拖着略感疲乏的步子,进屋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寝衣躺到床上午歇。
睡得正香沉,忽觉有凉风侵进被中,接着一双热乎乎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
她知是元宝,却实在懒怠动弹,闭着眼低嚷道:“松开!不许碰我的手。”
“娘子?横竖你眼下也没有愿意亲近的男子,就把我当个玩意儿成不成?”金元宝语带商量,慢慢钻入被中,与她挨到一起。
夏嬉嬉立时恼道:“我说了不许!你听不懂话么!”
金元宝只当未闻,竟得寸进尺地搂住她软语撒娇:“娘子行行好,可怜可怜我,相公每晚都想你,快熬不住了……”
夏嬉嬉挣扎着推他,尖声急呼:“熬不住找精灵去!别逼我!”
金元宝静了须臾,随即使劲摇她:“你起来!把话说清楚了再睡!”
“我哪句话说得不够清楚!分明是你胡搅蛮缠!存心不让我如意!我今日又没招惹你!好好睡着也要来闹!”夏嬉嬉不堪其扰,烦得挥拳捶了他几下。
金元宝又静了一瞬,而后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凑:“娘子再打我,你方才那几下打得我心里特舒坦!再使劲儿打,来!”
“你有毛病不是!自己找个结实物件撞去啊!我用手打得不痛么?”夏嬉嬉气得瞎喊,惺忪着眼坐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定,怒不可遏地急喘着。
金元宝凝神细瞧着她,待她气息稍缓,方开口道:“娘子,我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当真打定主意,再也不亲近任何男子了?”
“是!”夏嬉嬉没半分犹豫,脱口而出。
“成,既如此,我这宝贝物事留着也是无用,不如断了念想,换个清静。”
金元宝说着,垂下眸光,手里多出一柄锋利尖刃匕首,就要宽衣解开裤带。
夏嬉嬉骤然反应过来,一时睡意全无,大惊失色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反正咱俩孩子已有了,你又不愿再让我近身,留着是个祸根,只会让你猜忌,不如切了干净。”
金元宝语气平和,手上动作没停。
“你别胡来!”夏嬉嬉忙伸手去拦,“我……我只是还没想明白,你若切了,我便真不要你了!”
金元宝动作一顿,疑惑问道:“你有什么好想的?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啊?”
一语毕,遂收起匕首,忍不住弯起嘴角闷笑:“娘子都说要了,且得留着。”
“我何时说要了?我还没想好呢!”夏嬉嬉嗔道。
“娘子有何想不明白的?跟我说说呗!”金元宝又恢复一惯的嬉皮笑脸。
“不能告诉你!我现在谁也不信!必须自己弄明白!”夏嬉嬉鼓起腮帮,带着几分执拗。
金元宝只当她是耍小孩脾气,没忍住捏了捏那鼓起的腮颊,又搂过脖颈在头上一顿搓揉,笑斥道:“你就装吧!哪个心里有事的,像你这般能吃能睡?就是存心使坏磋磨我!”
夏嬉嬉恼得奋力挣脱,尖嚷着骂他:“哎呀!你别缠着我闹!讨人嫌得很!”
“嫌我也晚了,就缠你!”金元宝偏搂着不放,脸贴在她耳边低语,“给我亲一下,亲完就走。”
他也不等夏嬉嬉反应,耍赖似的在唇边啜了一口,坏笑着散出黑光,一晃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