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是我徒弟说的!”
赵志敬手指颤抖地指著鹿清篤,“童言无忌……欧阳前辈……您……您大人有大量……”
鹿清篤本来就尿了裤子,一听这话,直接瘫在了地上。
“师父……你……”
鹿清篤不敢置信地看著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师父。
这就把自己卖了
杨过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一阵噁心。
这就是全真教的三代首座
这就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
为了活命,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能隨时推出去挡刀。
这种人,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呸!”
欧阳锋一口浓痰吐在赵志敬脸上。
“没卵蛋的怂货!敢做不敢当,全真教怎么养出你这种废物!”
欧阳锋手腕一抖。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响彻山林。
赵志敬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那口浓痰飞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你师祖打的!”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赵志敬另外半边脸也肿了起来,整张脸彻底变成了猪头,比鹿清篤还要惨烈三分。
“这一巴掌,是替你师父打的!”
欧阳锋打得兴起,手上没个轻重。
赵志敬被打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在全真教地位尊崇,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著师父的面,当著徒弟的面,当著杨过这个小畜生的面,被一个被一个老疯子接连扇耳光
“够了!”
王处一目眥欲裂。
虽然他也觉得赵志敬刚才的行为丟人现眼,但毕竟是他的大弟子,代表著全真教的脸面。
“欧阳锋!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於人!”
王处一扔掉手中弯曲的长剑,双掌运起全真內功,鬚髮皆张,准备拼命。
赵志敬怕极了,心中暗道:“师父你快闭嘴吧,我不想死,我寧愿受辱啊!”
“辱”
欧阳锋把像死狗一样的赵志敬隨手一扔。
赵志敬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滚到鹿清篤脚边。
师徒俩对视一眼。
一个猪头看著另一个猪头。
竟然出奇地相似。
“老夫就是要辱你们,怎么著”
欧阳锋拍了拍手,一脸嫌弃,“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满嘴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看著就让老夫噁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杨过。
那眼里的疯狂稍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一种玩味。
“小畜生,你看够了没有”
杨过心里一咯噔。
这老疯子要给自己加戏了。
“看……看够了……”杨过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看够了就跟老夫走!”
欧阳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杨过的后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既然全真教这帮废物护不住你,那你就跟老夫回去接著练功!这次不把蛤蟆功练成,老夫就把你扔进蛇窟里餵蛇!”
“不要啊!”
杨过四肢乱蹬,惨叫连连,“太师叔救我!赵师伯救我!我不想去餵蛇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他一边喊,一边衝著王处一伸出手,那是绝望中寻求救援的手。
王处一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滚!”
欧阳锋回头便是一掌。
这一掌,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內力爆发。
“蛤蟆功!”
王处一脸色惨白,只能举掌相迎。
“砰!”
气浪翻滚。
王处一再次被震退,这一次,他终於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灰色的道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欧阳锋提著杨过,几个起落,消失在茂密的树林深处。
只有杨过那悽惨的叫声还在山谷间迴荡。
“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渐行渐远。
杨过一遍呼喊,一遍心中好笑,若是这般混过去倒也挺好。
双方真要大打出手,杨过也有些头疼。
欧阳锋的本事他向来不担心,就怕全真教这边势力太差,打死了一两个,那彼此间的仇怨便更深了。
自己现在还得靠著全真教给自己作信任背书,还不能早早撕破脸。
正当杨过洋洋得意自己的谋划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欧阳锋,放下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