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约翰·德威特那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厅,他脸上依旧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忧郁,但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礼节性的笑容迎接了他们。
时值正午,德威特便邀请几人在俱乐部的餐厅共用午餐。
席间,在苏雨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和温和引导下,德威特紧绷的神情略有缓和,开始谈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往事。
诸如他与朗斯特里特早年创业的艰辛,纽约金融市场的风云变幻等等,但都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苏雨观察着他的神态,轻声说道:“德威特先生,从您谈及过往的神态判断,您本性应该是个开朗健谈的人。我觉得,是长期积压的压力,导致您原本的性格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德威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苦涩地承认道:“您说得没错......我的生活,过得非常艰难。”
苏雨顺势将话题引向关键问题,语气诚恳地说:“我们对最近的案情已经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确信您并非真凶。但我们觉得,您现在的状况,非常需要我们的帮助。”
德威特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疲惫:“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布鲁诺检察官和萨姆巡官,几乎已经把我当成了犯人。”
“我整天被监视,甚至我的私人信件都遭到检查。你们不也去询问了我的仆人约根斯?”他的话里似乎对被冒犯有些不满。
“我们本就是打算直接去找您的,只是您不在,才顺便向约根斯先生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这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判断局势。”苏雨耐心解释,试图消除他的抵触情绪。
德威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好吧,事到如今......我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们。但是,”他语气突然变得坚决,“有一件事,请千万不要逼我说。”
苏雨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轻声确认:“是关于你星期二晚上,在渡轮上约会的那个人的身份?”
德威特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
一旁马天华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苏雨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看着德威特,表示理解:“虽然这件事很可能是串联两起案件的关键,但您似乎有难以启齿的隐情。好吧,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她巧妙地转换了方向,切入另一个关键点:“那么,我们换个话题。您和朗斯特里特先生曾经在南美找到了价值不菲的矿藏,具体是在南美的哪一区呢?”
“乌拉圭。”德威特这次回答得很快。
苏雨立刻抓住这个信息,看似随意地追问:“这么说,前不久住在您家的那位马昆乔先生,也是乌拉圭人?”
德威特脸上瞬间布满惊讶,露出不解之色,甚至显得有些慌乱:“您怎么知道马昆乔?是约根斯?这个可恶的老浑蛋,我早该交代他不要多嘴的......”
“您这可就误会约根斯先生了,”苏雨立刻为仆人辩解,“他对您忠心耿耿,他也只把此事告诉了我们。”
“是因为我们向他保证,我们一定能帮助到您,而且也能证明您并不是杀害朗斯特里特和伍德的凶手,况且我们也知道凶手是谁了。”
“真的吗?”德威特眼中猛地燃起希望的火苗,“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了?”
“确实已经有了明确的推论,但眼下还缺乏关键的证据将其定罪。”苏雨坦诚相告,“所以,我们迫切需要您提供更多的信息,才能将真凶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