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见过一只鸡被削去了半个脑袋,依旧可以生存的新闻。亦有一只断了脑袋的鸵鸟却还在奔跑的视频。
那么人是否在没有头颅的状态下奔跑呢?
——这是一个关于奇迹的故事。
这天我正在收集网友们投稿的离奇案件设想,试图获取一些灵感。
当然也有不少侦探事务所的委托邮件发到我的邮箱,这是沐哥擅自操作的。
而其中有一个奇怪的邮件吸引了我,这个邮件里开头的几个字,就瞬间挑起了我的兴趣。
“我可能杀了人。”
*
眼前的女士看起来年纪在二十几岁左右。
刘海齐眉,一头黑色长发,身穿土壁一样的浅褐色上衣,化妆也只是稍微修饰了下眼睛,耳垂上戴着花瓣耳饰。
对正值花样年华的小姑娘来说,稍微显得有些土气。
她就是发出声称自己杀了人的神秘邮件的主人。
我立刻联系她,约到了沐哥的事务所。沐哥果然也很感兴趣。
为了保护相关人员的隐私,我们就称其为少女A,以及其他人员都会使用化名。
“那也就是说......你被卷进了一个杀人事件,但你没有自己犯罪的记忆。然后,你想让我进行推理,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杀人了是吗?”
“是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当然警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不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当时我还很年幼所以没有被问罪追究。”
“十五年前?那这个难度可是相当大了。还有别的相关人员吗?”
“这个相关人员只剩下我自己了。”
“那么当年的相关资料有多少呢?”
“大概只有警察那边的搜查资料了......”
“不过为什么过了十五年才来调查呢?”
“因为我一直在攒足够支付侦探费用的钱。最近才刚刚存够。”
“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回忆起多少东西?”
“该说是影像记忆......吗?总之记忆就像是分散跳跃的影像残留了下来。我在事件之后就开始写日记,每次想起来什么都会详细记下来,只是最关键的部分完全遗漏了。医生说是事件造成的冲击导致的......”
“你是说有没有杀人这部分吗?”
“是的。”
“额,那个......我们这样闲聊的话,不会收费吧?”少女A突然打断了对话,有些局促地点开手机屏幕,将账户余额展示给我们看,“这些......就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我瞥了一眼那个数字——确实不多,但对于一个看起来刚工作不久的年轻人来说,这显然是经年累月,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不会不会,”沐哥先开口了,“具体的费用等听完你的叙述再谈。如果我判断自己无法帮到你,或者你觉得我的推理没有价值,都可以不付费。毕竟——”
他顿了顿,“对我来说,听到一个值得思考的有趣故事,本身就已经是报酬了。所以尽可能的说的详细一些吧。”
“谢谢......”少女A小声说,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她是真的打算花光所有积蓄,来追究一件已经过去十五年,连自己都记不真切的事情啊。
我看着她紧握手机的手指,又转头看向沐哥——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又出现了。
对沐哥这种人来说,一个足够离奇的故事,恐怕比账户里多几个零更有吸引力吧。
少女A低下头,手指互相搓揉着,像是在努力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
终于,她抬起头,将记忆中的事件娓娓道来。
“这是我小学时的事情。当时......我生活在某个乡下的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