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也很容易解释。祠堂里可是有一个缓冲装置的。”
沐哥点了点头，他似乎立刻就想到了：“你是说祭坛吧。”
“是的。那个祭坛是用聚苯乙烯泡沫做的。那时两人刚好撞到了祭坛上，然后分别滚落到了不同的地方。冲击力在这个过程中被缓冲了，因此少女的石膏才没碎。”
一直沉默的少女A忽然插嘴：“可是......祭坛是在后来的余震中才损坏了吧？”
“只是警方推测可能在余震中毁坏了。”我解释道，“祭坛具体是什么时候毁坏的这点并不清楚。”
“但是，聚苯乙烯泡沫能完全抵消冲力吗？从时速六十公里坠落的冲击，即使有缓冲，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吧？”少女依然不解。
“能不能的，”我坚持道，“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性。现实中不是有过类似的事件吗？车祸中车辆完全变形，但乘客毫发无损。”
“如果落到了聚苯乙烯泡沫上面，身上肯定会粘上泡沫碎片吧。”少女A继续追问，“还有祭坛上的刀、打碎的花瓶——这些都可能造成伤害。”
“祭坛上盖了布，所以碎片没粘到身上。”我一一回应，“刀、花瓶这些，在降落过程中碰巧避开了，也是有可能的。落到祭坛上后，反作用力可能会使他们滚到地上去。”
我看向少女A：“在你的回忆中，没有当时祭坛的状况吧？醒来的时候，所爱之人的头颅就在眼前，这样的冲击力，恐怕会让人注意不到其他的事物。”
少女A低下头，没有说话。
沐哥轻轻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两人刚好被投进祠堂，刚好落到祭坛上，刚好避开了刀和花瓶，刚好滚到了第一时间看不见祭坛的方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这么多巧合，真的有可能像这样连续发生吗？”
“通常来说不太可能吧，确实，这点我承认。但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吧？在我们的假说里，只需要有发生的可能性就能成立了。”
“确实有发生的可能。”沐哥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太熟悉那个笑容了，每次他准备抛出反驳时，都会这样笑。
“但是，”他说，“那种可能性我早已料及。”
“什么！？”果然还是来了。
“首先，”沐哥竖起一根手指，“回想一下少女醒来时的情况。她最初并不是一上来就看到人头吧？”
我快速回忆着少女A的描述。问题出到底在哪里？
“不是人头？”我皱起眉，“你是想说......太阳吧？”
“没错。”沐哥点头，“准确地说，少女首先感觉到太阳，然后发现自己面朝洞窟的入口，随后看到了地上少年的头。那么——”
他向前倾身：“为什么少女会看见少年的头呢？”
“为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不是因为就在眼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