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华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
“枪?子弹还是满膛的。”马天华将枪展示给其他人看,“放在触手可及的枕头下,说明他明显在防备什么,而且防备心极重。但他最终没有机会使用。”
林天佑看着手枪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知道有人要来寻仇了?”
秋阎的目光扫过那把枪,又回到尸体平静的姿态上:“昨晚我们好像听到了不少动静,但并没有激烈的搏斗、喊叫或枪声。被害人很可能在凶手行凶时完全没有做出有效反抗。”
“结合这把枪的存在,我推测第一个凶手进来时,雷切特始终没能发现他,那么凶手必须能看清,才能做到一刀毙命。”
苏雨接着分析:“如果第一个凶手能够如此冷静、精准地实施致命攻击,那么很难想象他之后会做出这种近乎癫狂的‘鞭尸’行为。”
林天佑顺着思路往下推:“所以,大概率是第二个人,在不知情或黑暗的情况下,进来乱刺一通?”
“那他们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同伙了,可能彼此不知情。嚯,这个雷切特还真是‘受欢迎’,同时有不止一个人想杀他?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疑问萦绕在众人心头。他们暂时搁置争论,开始更细致地搜查房间。
雷切特白天穿的西装外套和裤子整齐地挂在墙壁的衣钩上。床头有一个挂钩,看起来应该是用来挂怀表的。
盥洗台摆放着一些个人物品,一只玻璃杯里浸泡着一副假牙,旁边还有一个完全空了的玻璃杯。
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个长颈玻璃瓶;一个陶瓷烟灰缸,里面有一个吸剩的雪茄烟蒂,以及一些明显被烧焦的纸片碎片。
烟灰缸边缘还搁着两根使用过的火柴梗。
陈国栋拿起那个空玻璃杯,凑近杯口仔细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杯底的残留。
“或许可以解释受害人被害时为何没有反应了。”他放下杯子,平静地说道。
“被下药了?”马天华问。
“是的。应该是安眠药。”
秋阎则小心地捏起那两根火柴梗仔细比对。“这两根火柴的形状不太一样。”
她指出,“这一根更圆润,而另一根略显扁平,火柴头部分的颜色和质地也有细微差别。”
马天华闻言,走过来拿起火柴仔细看了看,“这个好像是火车上的那种,我刚刚还用过。”
随后他在雷切特的衣服口袋里逐个摸索着,不一会儿,他掏出了一盒火柴,跟那两根燃烧过的作了仔细的对比。
“圆一点的是雷切特的。”
进一步搜索之后,没有看到其他火柴。
林天佑凑近看了看:“所以,可能有一根是凶手留下的?”
秋阎没有立刻回答,她继续在房间内移动视线。
忽然,她看到床脚与墙壁相接的阴影处。她弯下腰,用手指捏起了一块小小的方形手帕,质地精良,边缘缀着精致的蕾丝。
在手帕的一角,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花体字母——H。
“一块女人的手帕。”林天佑低声道,“果然有女性牵涉其中。H......会是哪位女士名字的首字母?”
几乎同时,在房间另一侧靠近门口的地板上,苏雨也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