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你同住一间吗?”马天华继续提问。
“有,一位年轻的英区小姐。德贝纳姆小姐,从巴格达上车的。人很好,很可爱。”
“火车离开温科夫齐之后,德贝纳姆小姐离开过房间吗?”马天华问。
奥尔松太太这次回答得很肯定:“没有,我肯定她没有。”
“可如果你睡着了,为什么还这么肯定呢?”
“我睡觉很轻。”奥尔松解释道,“一点声音就能把我吵醒。如果德贝纳姆小姐从上铺下来,我肯定会醒过来。”
“那么,你自己呢?”马天华问,“你离开过房间吗?”
“今天早晨之前都没离开过。”奥尔松摇头。
“奥尔松太太,你有没有一件猩红色的丝绸睡衣?”
这个问题让瑞典女士愣了愣,随即摇头:“没有。我的睡衣是深蓝色耶格尔纯毛料的,很厚实保暖。”
“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位德贝纳姆小姐呢?她的睡衣是什么颜色?”
奥尔松认真回忆:“一件淡紫色的,骆驼毛材质的,看起来很柔软。”
这些细节都被仔细记录下来。
“奥尔松小姐,能问问你为什么来旅行吗?”秋阎换了个话题。
“我要回家度假。”瑞典女士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过先要在洛桑跟我妹妹住一个星期左右。”
她的叙述朴实自然,没有任何刻意修饰的痕迹。
“你去过美区吗?”
“没有。那次我差一点就去了。陪同一位身体虚弱的太太去,但行程在最后一刻被取消了。”
她轻声叹息:“我很遗憾。”
“奥尔松太太,你记得阿姆斯特朗绑架案吗?”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反应很自然,不像伪装。
马天华向她简单解释了阿姆斯特朗案的经过。
随着叙述的深入,瑞典女士的表情逐渐变化。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邪恶的人!”她的声音第一次提高了,“简直不是人!那个可怜的小女孩,那位可怜的妈妈......我都替她难受......”
她的眼眶泛红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马天华合上笔记本,“我们暂时就这些问题。如果想起什么其他细节,请随时告诉我们。”
格丽塔站起身,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姿态,但眼角的泪光让她显得更加真实。
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餐车。
门关上后,餐车内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看?”马天华首先看向苏雨。
苏雨沉吟道:“她的情绪反应非常自然。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她提供了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陈国栋说,“十点五十五分上床,之后没有离开房间。”
“如果死亡时间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她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还有一个问题。”秋阎说,“奥尔松太太说她检查过连通门的门闩,确认是插上的。哈巴特太太声称自己问过格丽塔,格丽塔说门闩着,这本身没问题。”
“问题是,如果门一直闩着,那么哈巴特太太房间里所谓的‘闯入者’怎么可能来自雷切特的房间?”
马天华沉声道,“或许是哈巴特太太在撒谎?根本没有什么闯入者,纽扣是她自己放的,为了吸引注意力,或者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