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除了列车员走过......好像还有个女人。”
“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我没看见她。”他摇头,“只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种味道。”
“味道?”秋阎立刻追问,“香水味吗?”
“呃......是一种水果味。”阿巴思诺特上校说着,突然显得有些窘迫,慌忙补充道,“但是......这只是无意中记在了脑子里。”
“那天晚上我一度嘀咕过:‘女人......香味很浓’。可到底是什么时间我不确定。但是,肯定是在离开温科夫齐以后。”
“为什么能肯定?”
“因为我记得......当时我闻了闻,我想是‘女人’这个念头让我想到了俄区女人的地位这个话题,然后我们一直把这个话题谈论到最后。”
“是在火车停了以后看到的吗?”
对方点点头。“对,我可以肯定。更具体的时间就不确定了。那时我们已经聊了有一阵子了。”
马天华记录下这个细节,然后话锋一转:“我们换个话题。你去过美区吗?”
“从来没去过。也不想去。”
“你认识一位阿姆斯特朗上校吗?”
“阿姆斯特朗......我认识两三个姓这个姓的人。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位。”
“我说的阿姆斯特朗,是那个着名的绑架案受害者的父亲。那位被绑架并杀害的小女孩就是阿姆斯特朗的女儿。”
“啊,是的。”阿巴思诺特上校的表情严肃起来,“我记得这个新闻。令人震惊的事件。我跟这个人没什么直接往来,虽然我听说过他。”
“托比·阿姆斯特朗,很好的人,大家都喜欢他。优秀的军官,家庭也很美满。那样的悲剧,毁了一切。”
“昨晚被杀的那个人,”马天华缓缓说道,“就是杀害阿姆斯特朗女儿的主谋卡塞蒂。”
阿巴思诺特上校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
几秒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么,我觉得这个卑鄙的家伙是罪有应得。虽然我更希望他受到绞刑或者电刑,经过正当的法律程序。”
“这么说你是赞成法律秩序,反对私自报复喽?”苏雨适时发问。
“当然。”上校看向她,“无论如何,陪审团审判是合理的制度。动用私刑,那和罪犯有什么区别?”
他说得义正辞严。
“好的。”马天华合上笔记本,“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任何让你觉得可疑的事情都可以。”
阿巴思诺特上校沉默了片刻。
“没......倒是有件小事。我回房间的时候,注意到我隔壁的房间,就是末尾那一间——”
“十六号房。”马天华对照平面图。
“对。那扇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里面那个人偷偷摸摸地往外窥视,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上校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当然,我知道这没什么,半夜有人开门看看走廊情况很正常。但是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别的就没什么了。”
“谢谢,阿巴思诺特上校,没别的了。”
上校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手放在门把上,迟疑了一下。
“德贝纳姆小姐......我保证她没有问题。她是个普卡·萨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