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道青色的剑芒,在斩碎血魔虚影后,竟然去势不减,依然朝著他的咽喉,飞速而来!
“噗!”
鲜血飞溅。
邓屿的人头,高高飞起。
他的脸上,依然凝固著那副惊恐、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悔恨。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会死在一个金丹后期的小子手里!
而且还死了这么……彻底!
隨著邓屿的死亡,一股庞大的血色能量,从他无头的尸体上爆发出来,那是血影魔镜失去主人后的反噬,也是这件灵宝最后的挣扎。
但这股能量,在还没来得及扩散之前,就被一只苍白的手掌,给死死地抓住了。
许青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如同一个风中烛火的老人。
但他手中的长剑,依旧没有放下。
他一把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血影魔镜。
“轰!”
血影魔镜试图反抗,衝击许青的经脉。
但许青体內,此刻还残留著燃血大法的霸道之力,再加上四阶灵宝镇岳印就在身侧,立刻散发出一股镇压之力,强行將血影魔镜的灵智给压制了下去。
“好东西……”
许青嘴角勾起一抹艰难的笑容。
这可是四阶上品的邪道灵宝!
虽然这东西邪气太重,不太適合他直接修炼,但作为一件底牌,用来威慑敌人,甚至是日后重铸,都是无价之宝!
“有了它,再加上我对《血炼大法》的领悟……”
“我这战力,才算真正圆满了。”
许青將血影魔镜收好,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邓屿尸体,隨手打出几道剑气,將其彻底绞成齏粉,免得其尸身被噬魔宗收回復活。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就在许青倒下片刻,就有数道流光,朝著他飞来。
……
三个月后。
玄天宗,天枢峰,听竹居。
静修室。
许青盘膝而坐,周身繚绕著一层淡淡的生机。
三个月前,他与邓屿殊死一战,虽贏了但重伤昏迷,被宗门师弟救回宗门。
回到宗门,他醒来后归就还了镇岳印,然后便立刻进入了深度闭关疗伤。
那一战,虽然贏了,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燃血大法虽然威力绝伦,但副作用同样恐怖。
他的经脉受损严重,根基也动摇了不少。
再加上元婴真符的威压震盪,他的神魂更是险些溃散。
若非他肉身强横,又有宗门赐下的无数天材地宝吊命,恐怕这三个月,根本恢復不过来。
终於,隨著今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竹窗洒在许青的身上。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一道白练,激射在石壁之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伤势……终於痊癒了。”
许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不仅伤势痊癒,经过了这次生死之战,他对《流云化婴诀》和《血炼之法》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
如今的他,虽然修为依旧在金丹后期巔峰,半步元婴,但他所掌握的力量,却比三个月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接下来,该好好研究一下斩杀邓屿获得的战利品四阶灵宝血影魔镜了。”
许青心念一动,掌心光芒一闪。
那面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血影魔镜”,便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瀰漫了整个静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