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艰难地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色惨白如纸。
“看来……还是太急躁了。”
“想要欺骗法则,模仿法则,哪有那么容易。”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天一真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出手相助,而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触法则之难,难於登天。”
“还是太年轻了啊,容易著急!”
“够了!”
就在许青咬牙切齿,准备再次强行衝击那根法则线条时,一道苍老而严厉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紧接著,一只布满皱纹、看似枯瘦却蕴含著无穷力量的手掌,凭空出现在许青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这天一真人的出手,直接將许青那股想要再次衝锋的劲头,硬生生地给按了下去。
“师尊……”许青身形一僵,眼中的狂热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眩晕感。
他回过神来,只觉得浑身经脉如同火烧,五臟六腑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法则之威,岂是你现在这般急躁所能窥探的”
天一真人看著许青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你方才那般强行模仿、试图融合,已然触动了法则的反噬。
若非老夫出手打断,怕是你现在神魂已崩,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了。”
许青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后怕。
回想起方才那股几乎要將自己撕碎的恐怖排斥之力,他背上瞬间被冷汗浸湿。
刚才太想成功了,一时衝动,竟然差点忘了法则之力的可怕。
“弟子知错了。”
许青挣扎著想要站起身行礼,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行了,別动了。”天一真人摆了摆手,隨手打出一道青色灵力,没入许青的体內。
这股灵力温和而磅礴,迅速在许青的经脉中流转,暂时压制住了那股翻涌的法则反噬之力。
“今日的感悟就到此处吧。欲速则不达,法则感悟更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去好好疗伤。这法则反噬若是不能彻底根除,日后会变成你心魔,甚至损你道基。”
天一真人说完,长袖一拂。
一股柔和的裹挟之力传来,许青只觉得眼前景物一变,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天一峰的山脚之下。
“多谢师尊慈悲!”
许青对著山峰方向,深深一拜。虽然身体剧痛,但这一拜,却是真心实意。
若非天一真人及时打断,他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那里。
礼毕,许青不再停留,强忍著伤痛,驾驭起遁光,摇摇晃晃地朝著天枢峰的方向飞去。
……
天枢峰,听竹居。
许青刚一落地,便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从半空中摔下来。
他咬紧牙关,拼著最后一口气,衝进了洞府,重重地关上了静修室的大门。
“呼……”
靠在石门上,许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嘴角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这法则反噬……竟恐怖如斯。”
许青苦笑一声,颤巍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枚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仰头吞下。
这是宗门赐予的极品疗伤丹药“还魂丹”,专治內外伤、神魂伤,价值连城。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但这股暖流在接触到那股法则反噬之力时,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衝散得无影无踪,连个水花都没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