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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霓虹怨影68(2 / 2)

“尝试用声波驱散装置,低强度,定向水面信号源。”陈锋下令。吴振拿出一个手提箱大小的装置,对准林雪指示的方向,启动。

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但易安能清晰感觉到的高频振动传入水中。几秒钟后,水面下的暗影似乎骚动起来,原本缓慢的漂动变得急促。同时,那股阴冷的针刺感和低沉的、仿佛呜咽的声波明显增强了!

“有反应!干扰增强!”易安提高音量,同时感到轻微的眩晕和一种莫名的、低落的情绪涌上心头,仿佛被这桥下的阴冷和呜咽感染。

突然,靠近墩柱的一片水面猛地翻起几个不大的水花,几条黑影“嗖”地窜出水面,落在平台边缘!那不是鱼,也不是水草。它们大约手臂长短,身体细长柔软,像放大的、畸变的水蛭,但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湿漉漉的苔藓状物,头部只有一张圆形的、布满细密锯齿的吸盘口器。它们在潮湿的钢板上扭动着,速度快得惊人,径直朝着离得最近的吴振扑去!

“实体出现!”吴振低吼一声,抬脚踢飞一条,同时侧身避让。另一条已经吸附在他的小腿护甲上,口器疯狂啃噬着金属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开火!注意不要伤及桥体!”陈锋下令,同时举枪点射。特制的低侵彻弹打在那些“苔藓水蛭”身上,炸开一团团粘液和碎片,它们发出尖细的嘶叫。

易安强忍着干扰带来的不适和心头那股莫名的低落感,配合射击。林雪则快速报告:“能量信号随着实体出现而集中!它们可能是某种共生体或‘触须’!主体应该还在水下!”

更多的“苔藓水蛭”从不同位置的水面窜出,仿佛被惊动的蜂群。它们似乎没有太高的智力,只是凭着对声波驱散(或任何扰动)的本能反应,疯狂地攻击平台上的一切活动物体。但它们的速度和数量,加上平台湿滑、空间有限,以及持续增强的精神干扰(那呜咽声现在仿佛直接在脑子里回响,带来越来越强的悲伤和无力感),让局面迅速变得棘手。

“用强光!”陈锋想起污水处理厂的经验。

易安立刻掏出强光照明弹。但这次,刺目的白光爆开,对那些“苔藓水蛭”的效果却并不显着。它们只是略微一滞,扭动得更加狂乱,似乎强光加剧了它们的痛苦和攻击性。

“声波干扰对它们刺激太大!强光效果有限!”林雪急道,“它们的能量信号和那个哭泣声波同源!干扰可能直接激怒了背后的东西!”

“切换到非致命电击网!”陈锋改变策略。吴振和张宇(从上方支援)立刻投掷出几张带电的捕捉网。电光闪烁,几条“水蛭”被网住,剧烈抽搐,但更多的从网隙中钻出,或从水下源源不断地补充。

易安一边射击,一边感觉那股阴冷的悲伤感越来越重,眼前甚至开始闪现一些破碎的、灰暗的画面——溺水的挣扎、冰冷的绝望……是这些“东西”传递过来的情绪碎片?还是干扰制造的幻觉?她咬紧牙关,努力对抗。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吴振吼道,他的护甲上已经挂了彩,被啃出几道深深的凹痕,“得找到水下的正主!”

可怎么找?潜水下去?在漆黑冰冷的江水里,面对未知数量和形态的怪物,还有这要命的精神干扰?

就在僵持不下时,易安忽然感觉到,颈后的刺痛感和那悲伤的呜咽声,在某个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但清晰的“脉动”节奏,仿佛心脏跳动。而这个“脉动”的来源方向,似乎并非直接来自水下墩柱根部,而是……稍微偏一点,靠近平台下方一处被阴影和水流常年冲刷形成的凹陷处!

“陈锋!干扰源可能有轻微位移!尝试集中火力,射击平台下方,坐标D-2阴影凹陷处!”她来不及详细解释,凭直觉喊了出来。

陈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枪口,同时下令:“集火D-2区域!压制射击!”

数道火舌和几枚低爆弹同时倾泻向易安指示的位置。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在水面、混凝土和钢铁间回荡!

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那一阵猛烈的火力覆盖,平台上疯狂攻击的“苔藓水蛭”动作齐齐一僵,然后像是失去了动力般,纷纷从吸附处脱落,抽搐着不再动弹。水面下翻涌的暗影也平息下去。那恼人的、催人泪下的低频呜咽声,戛然而止。

阴冷的针刺感和悲伤的情绪,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平台上一片狼藉,粘液和碎片遍地,但再无活动的东西。江水依旧奔流,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一场幻觉。

“目标……沉寂了?”吴振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不再动弹的“水蛭”尸体。

林雪盯着探测器,屏幕上的异常信号正在快速衰减。“能量信号消散……主体可能被重创或暂时隐匿。声波信号消失。”

陈锋示意大家保持警戒,慢慢靠近那个被集火射击的凹陷处。手电光下,除了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混凝土表面和漂浮的污物,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主体”。但在水线下方的阴影里,似乎残留着一大滩正在迅速溶解消散的、暗绿色的粘稠物质。

“记录:疑似异常主体为高聚合能量生物,依附于潮湿结构,能释放具有精神干扰特性的声波,并催生/控制大量小型攻击性共生体。对集中火力打击敏感,但对声波驱散和强光反应异常。”陈锋一边观察一边总结。

他们没有找到明确的“核心”,但攻击停止了,威胁暂时解除。后续的清理和监测,可以交给专业队伍。

撤退时,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爬上楼梯,回到桥面,江风带着清新的水汽,冲淡了鼻腔里那股腐烂水藻的味道。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夜中晕染开,温暖而遥远。

运输车上,依旧没人说话。但气氛和污水处理厂那次不同。没有那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失败感。只有激战后的疲惫,以及一丝……微弱的、劫后余生的松弛,混合着任务完成的淡淡确信。

他们独立面对了目标,遭遇了突发攻击,顶住了精神干扰,做出了战术调整,最终找到了疑似弱点并成功压制。虽然过程惊险,也未能彻底清除(或许本就不该由他们这个级别的队伍去彻底清除),但他们控制住了局面,没有人员损失,阻止了异常对民众和桥体结构的进一步影响。

回到基地,汇报,善后。山猫听完简报,只是点了点头:“处理得当。利用现有装备和情报,快速调整战术,有效压制目标。独立处置的能力有进步。”她的评价依旧吝啬,但“有进步”三个字,让所有人紧绷的肩膀,似乎稍稍松懈了一丝。

深夜,易安站在生活区的走廊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亮的基地路灯。颈后的贴片安静如常。脑海里不再有哭泣的呜咽和破碎的溺水画面,只有江风冰冷的触感和火药残留的微呛气味。

挫败的苔藓被磨去了一层。底下露出的,未必是光鲜的身粒,但至少是更加致密、不易被侵蚀的质地。她知道,下一层苔藓可能很快又会覆盖上来,来自下一次任务,下一次无能为力,下一次生死擦肩。

但至少今夜,他们从冰冷的水边,带着一身硝烟和潮湿,自己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