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宇,似乎在评估著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也没兴趣去试探,我只知道,它统治了整片城北区域,已经长达数百年之久。”
林宇暗道一声麻烦。
果然,好东西都不是那么好拿的,尖叫女士老宅的幽冥石项炼需要硬刚一只白银级级的鬼魂。
而这个无面人八音盒则直接惹上了一个统治级的老怪物——黑雾女士。
这“生死外卖”游戏里的隱藏任务,奖励丰厚,但代价同样也不差啊。
林宇望向猫女,挑了挑眉,说道:“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还是多嘴问一句,你为什么帮我或者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猫女用爪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脖颈处的绒毛,隨意回答道:“並非特意帮你。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这么有趣的存在,如果轻易就死掉了,未免太可惜了。
这无聊的岁月,总需要一点新鲜的乐子,不是吗”
说完,它也不等林宇回答,便款款迈著优雅而无声的猫步,转身离去,红色的长袍下摆在阴影中划过一道神秘的轨跡,很快消失不见。
看著对方离开,林宇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前有鼠人脓疮怪团伙堵门,后有神秘强大的黑雾女士威胁,这趟剧院之行真是惊喜不断。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微微摇了摇头,林宇收敛心神,不再多想,当即转身朝著206房间方向走去。
……
很快,林宇轻车熟路地找到了206房间。
他直接上前,敲了敲门。
“进。”那个空灵而幽怨的女声立刻从门內传来,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隨后,房间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打开。
门后並非正常的房间景象,而是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
林宇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刚走入屋內,隨著眼前一花,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宇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尖叫女士老宅的那个地下室。
只不过,与他之前见过的破败、脏乱、堆满杂物不同,此刻的地下室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杂物都被整齐地归拢到墙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几盏古典的煤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黑暗,营造出一种诡异却带点温馨的氛围。
而身穿那身经典黑色蕾丝长裙的尖叫女士,正优雅地坐在一张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天鹅绒沙发上,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陶瓷茶杯,仿佛正在享受午茶时光。
它依旧是那副美丽而哀怨的模样,只是此刻更多了一份慵懒和居家的气息。
林宇毫不客气,隨手拉过旁边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右手看似无意地把玩著【湛蓝玫瑰】,枪口偶尔掠过尖叫女士的方向。
“女士,”林宇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你还真是不厚道啊。你可没告诉我,你的老宅里还『租住』著一只实力恐怖、而且貌似跟你苦大仇深的幽灵,我可差点就回不来了呢。”
听完林宇的话,尖叫女士缓缓昂起她那白皙的脖颈,猩红的嘴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你最终还是完好无损地、甚至看起来收穫颇丰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这恰恰说明,那个愚蠢而粗鲁的傢伙,对你来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解决,不是吗”
它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林宇脖子上那串幽光闪烁的【幽冥石项炼】,继续道:“况且,我並没有对你说谎。
难道你没有在我的老宅里,找到並拿到我所说的那样『东西』吗”
林宇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尖叫女士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它微微低下头,欣赏著自己涂著黑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隨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说道:“而且……我在你身上,嗯,更准確地说,是在你腰间那把剑上,闻到了那个傢伙令人作呕的、残存的臭味,你把它囚禁起来了”
“是的,怎么了”林宇坦然承认。
尖叫女士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把它,连同你找到的、我的尸骨,一起交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解决『黑雾女士』那边的麻烦,如何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林宇微微眯眼。
他对於尖叫女士能感知到男鬼的状態和知道尸骨的事,倒是並不意外。
但他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要交易这个,而且还声称能解决黑雾女士的麻烦。
按照猫女的描述和其忌惮的程度,黑雾女士的实力绝对远超白银级,很可能是黄金级。
而尖叫女士给他的感觉,虽然神秘,但强度大概也就和那个猫女或者在老宅遇到的男鬼差不多,它凭什么能解决黑雾女士的麻烦
尖叫女士瞥了他一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內心的怀疑和衡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哼,我承认,我確实没有黑雾女士那么……强大。”
它特意在“强大”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但是,解决麻烦,並不代表一定要刀兵相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点,作为擅长阴谋诡计和谈判交易的人类,你应该比我更懂才对。”
林宇点了点头,对方这一点说的倒是没错。
力量有很多种表现形式,武力只是最直接的一种。
“所以,”尖叫女士身体后靠,重新摆出那副慵懒的姿態,猩红的眼眸透过昏暗的光线盯著林宇:“你的回答呢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那自然是……”林宇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拖长了语调,回答:“——不可能的啦!”
尖叫女士显然完全没料到林宇会是这个回答。
它那一直保持著优雅和神秘的表情瞬间僵住,难得地明显皱起了眉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它仔细地、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林宇一遍,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半晌之后,它才用一种混合著疑惑和嘲讽的语气说道:“你……是不了解黑雾女士的真正强大还是单纯地……活得不耐烦了”
林宇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平静而锐利,他迎著尖叫女士的目光,淡淡地回答:“无所谓,我这个人,比较认死理,到手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想要我的东西,可以,拿真材实料的、等价的东西来换。想空手套白狼,或者用这种空头支票来忽悠我……”
“绝无可能。”
他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想要尸骨和男鬼,就拿实实在在的好处来换。
至於黑雾女士的麻烦,不需要你操心,也別想用这个当筹码。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是该形容你为『自信』,还是『不知好歹』了。贪婪而又愚蠢的人类。”尖叫女士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地下室里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扭动。
林宇微微摇了摇头,右手手指轻轻敲击著【湛蓝玫瑰】的枪身,发出轻微的噠噠声:“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尖叫女士猛地一摆手,指向门口,直接下达逐客令:“既然你毫无交易的诚意,那就可以滚出我的房间了!”
然而,林宇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带著一种让尖叫女士感到莫名火大的玩味。
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煤油灯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尖叫女士皱紧了眉头,盯著林宇,不再说话。
几秒后,林宇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尖叫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这次来,主要目的可不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对方那双变得冰冷的猩红眼眸:“我是来找你要个『交代』的。毕竟,你当初给我钥匙的时候,可没『好心』地告诉我,那栋老宅里还有个实力不俗的『守门人』在等著我,这笔帐,我们是不是该先算算”
尖叫女士听到林宇这话,脸色更加冰冷,几乎能刮下一层霜来。它声音也变得尖锐了一些:“交代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仅限於那把钥匙和它所代表的机会!
至於我的老宅里有没有其他『东西』,我自己都离开多少年了,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有什么义务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你自己实力不济,难道还要怪提供情报的人吗”
听到它这番明显强词夺理的话,林宇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手中的【湛蓝玫瑰】停止了转动,枪口若有若无地抬起了几分。
看到林宇这副姿態和他手中那把自己也感到些许威胁的奇异火器,尖叫女士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它似乎权衡了一下,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补充了一句:“你如果敢在剧院內动手,触犯这里的规矩……那可就不止是得罪一个黑雾女士那么简单了!这里的老板,同样是你不该招惹的存在!”
它试图用剧院的规矩和背后的主人来压林宇。
林宇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地微微摇头,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调侃:“嘖,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已经可能得罪一个黑雾女士了,再多得罪一个这里的老板,好像也没什么区別嘛”
听到林宇这光棍无比、甚至有点滚刀肉味道的话,尖叫女士的眉头紧紧皱起,它死死盯著林宇,似乎想判断他这话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疯狂到无所顾忌。
半晌之后,它像是彻底没了耐心,或者说觉得为这点事和这个愣头青在剧院里衝突起来得不偿失。
它极其不爽地嘁了一声,隨后猛地一甩手!
一道黑影带著破空声朝林宇面门疾射而来!速度极快。
林宇眼神一凝,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將那件物品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