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院长正在会诊,如果您没有预约……”
“我不需要预约。”渡边雄一直接打断她,“你去告诉他,东洋的同行,来与他‘切磋’医道。”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踢馆”!
大厅里候诊的病人和家属们,也都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围了过来,低声议论。
秦诗雅的脸沉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职业素养,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助理会意,快步跑向院长办公室。
很快,许阳便得到了消息。
“东洋汉方医学会?渡边雄一?”
许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仁心医院的风头太盛,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许院长,要不要让安保……”杜远航在一旁低声问。
“不用。”许阳摆了摆手,“人家打着‘医学交流’的旗号,我们把他赶出去,反倒显得我们心虚。”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
“走,我们去会会这位东洋来的客人。”
许阳带着杜远航,走向大厅。
他一出现,现场所有目光,便齐刷刷地汇聚过来。
“你就是许阳院长?”
渡边雄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是我。”许阳点头示意,“不知渡边会长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渡边雄一的脸上,挤出僵硬的笑意,“只是听闻,贵院在一个月内,创造了无数‘医学奇迹’,甚至能‘起死回生’,我对此,非常好奇。”
“我本人,也钻研汉方医学五十余年,自认对贵国的《伤寒论》、《金匮要略》不敢说精通,也算略有心得。但像贵院这样,将中医用得如此‘神乎其神’,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话语里,满是反讽。
“所以,我今天特地带来一个病人。想请许院长,当着众人的面,为他诊治一番。也让我们这些东洋的后学,开开眼界,学习一下,何为真正的中医。”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年轻人,便与另一人合力,搀扶着一个病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可他的整个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的衰败感。
头发枯黄稀疏,皮肤干瘪,紧紧地包裹着骨骼的轮廓。
他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幅度之大,频率之高,感觉随时都会散架。
他甚至无法自己站立,必须由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架着。
当他被带到大厅中央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还像一个活人?
这分明是一具只剩下呼吸的、正在颤抖的僵尸!
“这位,是我的弟子,山本。”渡边雄一指着那个病人,脸上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得的病,西医称之为‘帕金森综合征’。在我们汉方医学里,属于‘振掉’之症。”
“我用尽了《伤寒论》与《金匮要略》中的所有对应方剂,从真武汤,到附子汤,再到后世的大定风珠……全都用过,毫无效果。”
渡边雄一脸上透露出些许阴冷的神色,缠上了许阳。
“所以,我想请教许院长。”
“对于这样的病人,您的‘仁心医院’,又该如何救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