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你们的信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酬。”
“请放心,明天的手术,我们有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
他顿了顿,又说。
“更要相信阿卜杜拉先生自己。”
他转身看向林毅,两人目光交汇,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属于战友的默契。
傍晚,许阳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的“传道阁”。
竹亭里,师爷林清风正在烹茶,小炉上的泉水咕咕作响,茶香与药香在暮色中交融。
“师爷。”许阳在石凳上坐下。
“你这茶,喝得急了。”
林清风看了他一眼,将一杯色泽金黄的茶汤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
许阳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却无法静心品味。
“明天的手术,我……”
“刀是林毅的,刀法你不用操心。”
林清风打断了他。
“你怕的,是刀落之后,那片土地上会不会掀起你控制不住的风暴。”
许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师爷,总能看穿他的一切。
中医的调理,毕竟不是凭空造物,它只是撬动了人体自愈的杠杆。
而一台如此巨大的手术,对身体的冲击是毁灭性的,术后可能出现的任何并发症,都足以致命。
“我教你‘三才飞针’时,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林清风问。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你为病人打下了‘根基’,”林清风看着他,“但你自己的根,却有些浮了。”
他站起身,走到亭外,在月光下缓缓摆出一个站桩的起手式,身形如扎根大地的古松。
“医者,先医己,再医人。”
“你心乱,则气乱;气乱,则针迷;针迷,则方寸大乱。”
“今晚,什么都别想。”
“就在这里,陪我站一个时辰。”
许阳看着师爷那渊渟岳峙的身影,那份盘踞在心头的焦虑,竟奇迹般地开始消散。
他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走到师爷身旁,同样摆开了架势。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竹亭旁,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如两尊雕塑,静静地融入这片天地。
没有交流,却又好似在进行着最深层次的沟通。
一个时辰后。
当许阳睁开眼。
他只觉神清气明,四肢百骸间,沉静而沛然的力量正在流淌。
之前所有的紧张与不安,已被这天地间的静气,涤荡一空。
他准备好了。
他的团队,准备好了。
这一仗,只能赢,也必将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