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薇羞得脸颊滚烫。
手忙脚乱地从苏晨手里抢过那团丝袜。
她根本不敢看苏晨的眼睛,转身就衝进旁边的卫生间。
“砰——”
关上门,她背靠著门板,心臟狂跳。
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降下去一点。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红得像番茄的脸,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徐幼薇,你真是太丟人了!
怎么能在苏队长面前出这种丑!
她赶紧把丝袜胡乱塞进洗衣机,又用冷水拍了拍脸。
感觉稍微镇定些了,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客厅里,苏晨已经坐回了沙发,表情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让徐幼薇稍微鬆了口气,但尷尬感还是挥之不去。
“对不起苏队长,家里有点乱……”
她小声说著,赶紧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
把地上散落的零食袋、包装纸什么的快速扫乾净。
又把沙发上几件乱放的衣服抱起来塞进臥室。
动作飞快,三两下就让客厅看起来整齐了不少。
做完这些,她才想起正事。
她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机,找到存放设计图纸的文件夹。
“苏队长,您看。”
“这就是我最开始画的那版城东地块的施工图初稿。”
徐幼薇把电脑屏幕转向苏晨,指著上面复杂的线条和標註说道:“后来王部长打回来,让我改的地方主要是这里,这里,还有这边的承重结构布局……”
苏晨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图纸的每一个细节,眼神专注。
仅仅看了不到一分钟,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明確的判断。
这份原版图纸,线条清晰,標註规范,结构布局合理。
里面没有任何奇怪的符號、刻意扭曲的线条,或者隱藏的、带有特殊含义的图案。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份正常的、合格的施工图。
这和他之前在档案室里看到的那份被做了手脚,蕴含风水煞局的图纸,根本就是两份东西。
徐幼薇的嫌疑,在这一刻被彻底洗清。
她確实只是个按部就班工作、被上司蒙在鼓里利用了的设计师。
“苏队长,您……看得懂这些图纸”
徐幼薇见苏晨看得认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苏晨是安保队长,按理说不应该懂这么专业的设计图才对。
苏晨直起身,靠在沙发背上。
既然確定了徐幼薇不是內鬼。
而且她明显对图纸被篡改的事情感到气愤和不安,他决定透露一些信息。
“能看懂一些。”
苏晨点点头,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你画的这份原版图纸,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没……没问题”
徐幼薇愣了一下:“那为什么王部长非要我改”
“问题就出在修改后的版本上。”
苏晨打断她,声音低沉。
“最终提交上去,存档並用於施工的那版图纸,被人动了手脚。”
“里面添加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什么”
徐幼薇吃惊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被人动了手脚添加了东西”
她先是茫然,隨即联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后怕。
“怪不得……怪不得我后来看修改完的那版图纸,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说不出的彆扭。”
“但王部长坚持说那样改更合理,更符合规范……原来是被人加了料。”
她越想越心惊,如果真按那版有问题的图纸施工,会不会出大事
到时候追责起来,她这个绘图员岂不是首当其衝
“动手脚的人,很可能就是王海。”
苏晨直接点出了怀疑对象。
“但,我需要证据。”
徐幼薇立刻明白了苏晨的意思。
“苏队长,我能做什么你儘管说!”
她脸上闪过愤怒,用力点头。
“王部长要真是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他这是要害公司,也是要害我。”
见她態度明確,苏晨也不再犹豫。
他从自己的灰布袋子里面,摸出一件昨晚上雕刻的玉饰递给徐幼薇。
“我需要你找个机会,把这个东西,放到王海的办公室里。”
徐幼薇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冰凉的小玉饰。
捏在手里看了看,疑惑地抬头:“这是什么”
要说是窃听器的话,这也不像啊。
“一点特殊的小手段而已,跟窃听器功能类似。”
苏晨没有详细解释,这其实是他用特殊手法製作的法器。
里面刚才被他注入了一丝灵气,只要在一定范围內,他就能远程感知並听到附近的对话和动静。
比任何电子设备都要安全隱蔽。
“你只需要把它放进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徐幼薇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好奇和紧张。
但想到王海可能做的坏事,以及自己差点背黑锅,她立刻坚定了决心。
“我明白了!
她把小薄片紧紧攥在手心,郑重地点头:“包在我身上,王部长办公室我偶尔会去送文件或者匯报工作,肯定能找到机会的。”
正事谈完,客厅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徐幼薇这才感觉到嗓子有点干,想起自己作为主人还没招待客人,连忙问:“苏队长,说了这么多,您渴不渴”
“我去给您倒杯水,或者泡点茶”
“我这里有朋友送的茶叶……”
“不用麻烦了。”
苏晨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路灯都亮了起来。
“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徐幼薇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
她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耽误了苏晨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