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幸运地没遇到什么人,偶尔远远看见田间地头还有社员在忙活收尾,他们也提前借著沟坎树木掩住身形,耐心等待人走远了才继续前行,直到看见自家那熟悉的院墙,四人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推开虚掩的院门,正在院里晾晒衣服的何小琴第一个看见他们,“哎呀”一声轻呼,手里的木盆差点掉地上。
“向阳哥!冰冰姐!琪琪、瑶瑶!你们回来啦!”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惊喜,连忙放下盆迎上来。
屋里的姜晓雯和左青青闻声也跑了出来,连一向安静的罗兰也从她暂住的隔壁院子探出了头。
“快进来,快进来!”左青青性子最急,伸手就要去接薛冰冰的包袱,眼睛却直往那几个鼓囊囊的容器上瞟。
“进屋再说。”薛冰冰脸上带著笑,语气却稳,侧身让刘向阳先进门。
眾人簇拥著进了堂屋,何小琴机灵地立刻返身把院门閂好,堂屋的门窗也被迅速关上,只留下一点缝隙通风,光线暗了下来,却更显得屋里气氛有些隱秘的激动。
刘向阳把沉重的背篓放在地上,乐琪乐瑶也放下了布袋,薛冰冰解开自己包袱的结,里面也是一些用树叶包裹好的东西。
“我的天……这是打了多少”左青青看著那堆成小山的收穫轮廓,眼睛都直了。
刘向阳没说话,弯腰掀开了盖在背篓最上面的麻布和枝叶。
堂屋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最显眼的是那半背篓处理好的狍子肉,大块的里脊、后腿、肋排,红白纹理清晰,脂肪如雪,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润泽的光,旁边是几只肥硕的野兔和灰松鼠,已经放血剥皮,显得乾净利落。
另一个布袋里是那只羽毛依旧鲜艷的雄雉鸡,还有一堆白生生、嫩汪汪的林蛙肉,单独用油纸包著的一小碗金黄色蛤蟆油更是惹眼。
“这……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何小琴细声细气地惊嘆道。
“光是这只狍子,就够咱们改善很久伙食了。”薛冰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向阳带我们认了认山路,运气好,碰上了。”
“哥,下次我也要去。”姜晓雯看到这么多肉,抓著刘向阳摇晃著他的手臂说道。
“好,下次在进山,有机会就把你们都带上,让你们也鬆快鬆快。”
“琪琪,瑶瑶,”刘向阳吩咐道,“拿只野鸡跟兔子出来。”
乐琪乐瑶应声,手脚麻利地从背篓深处提出只野鸡跟兔子。
“我给张叔和王队长送过去。”刘向阳说著接过野鸡跟兔子,用草绳拴好脚,“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路上当心点。”薛冰冰替他整了整衣领,低声叮嘱。
刘向阳拎著野鸡出了门,沿著屋后小巷,熟门熟路地拐到了张铁军家门。
推开门,张铁军正在院子里抽菸,看见他手里的野鸡,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