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程澄说，”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隨意，“伯母给你安排了很多相亲。怎么还有档期和我吃饭呀”
程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小橙子怎么什么都和你说。”他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妈就是閒的没事干。我都和她说了八百遍，我现在没这方面的打算。她非不听，好像我明天不结婚，程家就要绝后似的。”
芷雾又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平静：“伯母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程商放下手，重新看向她，“但她关心错方向了，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
他顿了顿，看著芷雾平静的侧脸，忽然问：“你呢奶奶就没催你”
“催过。”芷雾放下咖啡杯，瓷器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我说集团现在扩张期，没时间。”
“她就同意了”程商挑眉。
“暂时同意了。”芷雾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程商看著她，眼神深了些，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些別的。
大多是程商在说，说他刚杀青的那部电影拍摄期间的趣事。
芷雾安静地听著，偶尔回应一两句，或者在他讲到某个特別离谱的桥段时，很轻地弯一下嘴角。
气氛鬆弛下来，像许多个从前那样。
“叮。”
很轻微的信息提示音，从芷雾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里传出。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弹出。
发信人备註是简单的一个“傅”字。
芷雾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
傅烁的信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姐姐，今天几点回家呀】
【我工作提前结束啦，可以回家做饭！】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菜～】
【[小狗摇尾巴.gif]】
最后还跟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超市购物车，里面塞满了新鲜食材，另一张是他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自拍，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芷雾看著屏幕上那些跳跃的文字和表情包，眼底的情绪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覆：
【今天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晚饭不用等我，我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吃。】
发送完，將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回茶几上。
程商坐在对面，將芷雾拿起手机、阅读信息、回復、放下手机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虽然不知道具体內容，但她回覆信息时，侧脸线条那种不自觉的柔和，和放下手机后唇角那点尚未完全消散的、很淡的弧度，都落进了他眼里。
程商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是小橙子催咱们两个快点去吃饭吧”他笑著开口，语气隨意，像隨口打趣。
芷雾抬眸看他，眼神已经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不是。”却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
程商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
这时芷雾已经站起身，走向办公桌去拿外套和手提包。
“走吧。”
程商放下杯子，也跟著站起来，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又是那副瀟洒不羈的大明星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秘书还在整理文件，见他们出来，立刻站起身：“沈总，程先生。”
“下班吧。”芷雾对她说。
“好的沈总，明天见。”
电梯一路下行。
轿厢里很安静，光滑的金属壁映出两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