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不会总待在纽约,在陪杨博文找到合适的律所实习后,他便回国到他爸在北京的分公司上班。
对此杨博文很满意,大概是看到左奇函终于干正事而感到欣慰。
他家的产业很多,左奇函大二下报了设计的辅修刚好从设计师助理开始做起。
刚到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因为他是董事长儿子的原因对他客客气气的,不过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左奇函很好说话,还会为大家争取福利,便很快得到民心。
在张桂源找到工作前左奇函三番五次的邀请他来自家公司工作,不过张桂源最终还是拒绝了,他自己找了份投资分析专员的实习,好吧,准确来说是左奇函他爸爸帮张桂源找的。
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公司,奇爸只能把张桂源推荐过去,至于后面的路需要他自己走。
张函瑞倒是不错,自己在大剧院里实习,但他的专业是五年制,还要再上三年学所以在大剧院里干得再好也很难转正,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很好的实践经历了。
而王橹杰和同学准备在暑假里拍部短剧试水,陈奕恒则是在跟左奇函一样在自己家里的分公司实习,不过他要更自由一些,并没有在哪个员工那里打下手。
每个人都按着自己的步伐往前走,左奇函被数不清的设计稿打的数不清,他的辅修是因为杨博文出国才答应他妈报了个辅修,辅修的课查的不严,他也没几节认真去上的。
“看来实习是真的锻炼人。”左奇函将设计扔在桌子抻腰,他随手拉了一张看,他跟着的这位设计师水平很高,叫蔡弭,是位业界大佬,他爸专门把他安排在蔡弭手下锻炼。
艺术家总是带着傲气的,就算是奇爸来,蔡弭也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左奇函对蔡弭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老师,茶泡好了。”左奇函将泡好的普洱放到蔡弭的桌上,那人挥挥手让左奇函出去。
这样的场景经常在办公室里上演,左奇函虽说受到了公司其他人的欢迎,但蔡弭好像一直都不太爱搭理他。
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蔡弭的事儿少虽然是大佬但也会听话乖乖上班打卡,左奇函只需要帮他将草稿都整理好,安排他的会议和吃饭外出以及提醒蔡弭按时吃药喝水,规划他的工作内容和收集最近的时尚流行趋势。
一开始左奇函还觉得这个工作很清闲,但上了一周之后他才意识到这里面的门道到底有多深。
近乎于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工作,工作内容过于细碎导致他只能专注于蔡弭一个人,就连张桂源和陈奕恒喊他出去喝酒他也没空了。
“喝酒是个坏习惯,我就不去了。”左奇函下班才能给张桂源回电话。
“干嘛呀,又不灌你,跟我们出来吃个饭咯,明天周六,又不会耽误工作。”张桂源那边也是周六日休息,刚好这个时间可以出去玩。
左奇函摸摸鼻子,说:“蔡弭老师周六日如果有灵感的话会随时叫我过去,我还得按时按点提醒他吃饭吃药,喝多了耽误事儿。”
“干嘛,你是助理又不是保姆。”
“你以为给蔡弭老师的助理开那么高的工资是因为什么啊!”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是你爸儿子的原因呢。”
“我可以直接要钱。”左奇函耸耸肩,但这个工作他做起来还蛮不错的,蔡弭不是爱麻烦别人的人,所以左奇函要比其他的设计师助理要清闲很多,只是蔡弭老师身体不大好,需要有人照顾。
跟左奇函通完话之后,张桂源就给陈奕恒打去了电话。
张函瑞不在,他听从剧院的安排进山里给村民们表演去了,张桂源还抱怨他们剧院什么活儿都接,不过张函瑞说:“怎么,村民不能看话剧?又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表演,黄姐说了,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去世了,人家村民凑的钱请我们过去表演的,这样的人值得我们跑那么远一趟。”
对此张桂源也不敢多言,而王橹杰和他同学跑到浙江拍短剧去了,当然就算王橹杰在他也不会答应跟张桂源出去喝酒的。
“就只剩下咱俩了~”张桂源一脸哭唧唧的模样抱着酒瓶。
陈奕恒斜眼嫌弃的看着他,说:“你别告诉我,你没喝就醉了。”
“怎么会,我这不是抒发一下我的情感嘛。”
“最近感觉你们都好忙啊~”陈奕恒相比较之下要比他们轻松很多了,他只需要打卡上下班,接几个小项目练手。
“是啊,真没想到干爹能真给左奇函安排个实习岗位。”
其实听说左奇函要去实习的时候张桂源最震惊了,大家都说左奇函家里人格外宠溺左奇函,但是这样一看好像也不是一味无脑的宠溺。
而且蔡弭最近在做大项目,要是真的溺爱大概也会跟陈奕恒一样给一个轻松的岗位混一个实习证明,但奇爸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让左奇函去接触大项目,知道他能力尚浅就让他跟着学习。
陈奕恒明白奇爸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便跟张桂源说:“其实我还挺羡慕左奇函的,虽说左叔对左奇函总是一副顺其自然的样子,但其实一直都在给左奇函铺路,也信任左奇函能做好,不像我,我爸还不信任我,还让我先熟悉熟悉工作模式。”
“别凡尔赛行不行,我也想有个家里开公司的老爸,我愿意当米虫。”张桂源撑着头苦笑,他们这些大少爷哪里吃苦了,明明是他在公司当狗好吧。
陈奕恒笑笑不说话,他又给张桂源续了一杯,问:“最近张函瑞怎么样?”
“挺好的,在剧院里混得不错,大家也都喜欢他,他又喜欢唱歌,在剧院里还学了表演,这次还当了个场务助理跟着去演出了。”说到张函瑞,张桂源就知道的太多了。
“那是不错,张函瑞他本来就招人喜欢,自然是走到哪里都受欢迎。”陈奕恒声音里淡淡的忧伤被张桂源注意到了,但他也只能当作没听到。
“哎,这不都放暑假了嘛,杨博文怎么还不回来?”张桂源岔开话题,他一贯不喜欢跟陈奕恒谈论张函瑞的事情。
陈奕恒喝口酒看向张桂源,说:“不是在美国找了个实习嘛,说来他还挺厉害的,左奇函说他表现很好,交换生时间拉长到大三毕业,但是……”
“但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交换生的交换时间一般都是固定的,很少有突然变的。”
其实陈奕恒不说,张桂源也怀疑过,杨博文总不能运气一直都这么好吧,去做交换生不止学费全免还包住宿费和生活费,还因为表现优异延长交换时间。
而这些诡异的运气无不指向一个人。
“你说……会不会是……”
“左奇函?”
果然,陈奕恒也这么认为。
张桂源点点杯子,说:“我感觉有点太扯了,而这一切的好运我只能想到左奇函了,但是……左奇函他,当时他俩还没在一起啊!”
“谁知道呢,万一就是杨博文运气好加实力强呢?”
张桂源摇摇头,他也不好说这事儿。
两个人喝了会儿酒,觉得不得劲儿就商量着出去找个烤肉店吃烤肉,出了酒吧才发现下雨了。
“带伞了吗?”张桂源转头看向陈奕恒。
“车上有,淋一会儿吧。”
陈奕恒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的停车位也不远,两个人从门口到车上最多也就一分钟,但衣服却打湿了一半。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张桂源皱着眉用陈奕恒车里放着的纸抽擦了擦脸。
“真是,不过一会儿应该就停了。”
“你能开车吗?都喝酒了。”
“就两杯,没事儿,去哪儿吃啊!”
“我给你发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