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用筷子戳戳碗底,说:“我姐和我小叔都知道了,他俩给我的意思是瞒着。”
张桂源愣了愣,说:“怎么知道的?”
“猜到的吧。”
“没否认?”
“没。”
“那你……要不就瞒着?”张桂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姐和他小叔总比张桂源了解他爸爸吧。
左奇函摇摇头,他不太想瞒,如果是之前还好,现在他和杨博文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一遍。
看他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张桂源给他的建议是:“在你没决定好之前,什么都不要做,你要是想跟家里人说,你一定得先通知杨博文,到时候你爸打过来的时候好让杨博文跑,你懂不懂?”
“哎呀!我承认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办法的人了,都怪你,张桂源。”
“怪我干嘛?”
“谁叫你非给我那东西了,要你不给杨博文都想不到这出。”
“放,杨博文早就想睡你了。”张桂源才不是帮左奇函谋福利好吧,他是在帮杨博文。
左奇函盯着张桂源看了一会儿,问:“你说什么?”
“张函瑞跟我说的,杨博文早就想……”
“你闭嘴,我不想听。”
我干净单纯的小羊!啊!你居然是这种小羊吗?
左奇函的世界观重塑中……
“敢情最单纯的人竟然是你左奇函?我的妈呀,左奇函,你是幼儿园来的吧?”张桂源撑着下巴看他,“真是苦了你妈给你的这张海王脸。”
“我长得很海王吗?”
“长得不像好人,要不王橹杰觉得杨博文跟你在一起亏了呢。”
你看事情还是如此的表面哈……
左奇函在重庆一直待到假期结束,他将车停在张桂源家小区里让人去开回去,自己则是跟着张桂源回北京,对此他妈颇有微词,但又拗不过左奇函。
趁着假期的最后半天,左奇函和杨博文牵着十一到公园里转悠转悠。
两个人走累了,左奇函坐在长椅上摸十一的头,便抬头看向杨博文问:“要不要买一只小狗?”
“没时间溜啊……”杨博文撑着手臂抬头看。
“你不是说想买?”
杨博文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书签上的话,“你都记住了?”
他记得左奇函当时都只是把书签拿起来放到手里并没有仔细看。
“在我手里还不能反复看了?”
当天晚上杨博文累的睡着后,左奇函就开着小台灯将每一个书签都看了一遍,回家后去重庆也都带在身上,自然是都记住了。
“那你再说一个我听听?”杨博文伸手捏捏左奇函的手,立马就被左奇函握住了。
“你的梦想是世界和平……还写纸条告诉我?”左奇函将杨博文的手拉进口袋里,“我记住了,你有个很大很大的愿望~”
杨博文不自觉的红了脸,他抓抓脸问:“是不是很幼稚?”
“嗯,是挺幼稚的。”
“哪儿幼稚了!”
明明是自己问的,却又不愿意左奇函真的觉得幼稚,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看到左奇函低声笑,杨博文才发觉左奇函是在逗自己,“你更幼稚!”
“世界和平真是一个伟大的梦想,是一个非同一般的梦想。”左奇函抬眼认真的对杨博文说。
“……好吧,我不想你觉得我幼稚,因为我是认真的。”杨博文往左奇函身边靠靠,“别人都可以说我幼稚,就你不行。”
“不幼稚,你很好。”
杨博文也说不上来,他知道很多时候左奇函说的话就是很明显的在哄小孩子,可他偏偏就是很受用,每次都很愿意被他的假话哄到,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左奇函就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将他拿下了。
等文妈回来的时候,杨博文又跟着左奇函走了,对此文妈越来越焦虑了。
这甚至开始让她失眠,杨博文周末回家发现文妈身体状况不对便一直询问她,可文妈的回答却只是:“工作太忙了,我没事儿。”
“真的?”
“嗯。”
“我带你去左奇函姐夫那里看一下腰吧,你这一直拖着也不好。”杨博文侧着坐帮文妈按腰,文妈皱着眉不想去。
可是不去杨博文又不放心,两个人僵持了很久文妈才答应第二天跟着去看一看。
而让杨博文没想到的是在医院看到了蒋若言。
“杨博文?Hi~”蒋若言一脸病气,有种快要死的颓废感,杨博文皱着眉不想跟他说话,“那是你妈妈吗?”
“你怎么在这儿?”杨博文听到他问文妈才回头看他。
“当然是看病了。”
他一身病号服,看样子是在住院,杨博文点了点头没多跟他交流。
但蒋若言却很想同杨博文说话,“你妈妈可真年轻。”
杨博文上前一步挡住蒋若言的视线,说:“你想说什么?”
“这么年轻的妈妈应该不封建吧?不过她应该没我妈年轻……我是说我爸现在那个女人,哼哼,她能接受你和左奇函吗?”蒋若言的话像是锤子砸在杨博文心上。
这问题他从来没想过,或者说他一直都默认他妈妈会支持他。
从小到大,他妈就算管他比较严格,但也是事事都顺着杨博文的意思走,杨博文没想过如果他妈不同意会怎么样。
“你住院是因为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杨博文盯着蒋若言的脸,想着反正想这些事情一时是想不出来个所以然的,不如看看这个蒋若言要做什么。
“因为吃了点不该吃的东西,过来戒一下。”
杨博文有些震惊,但想到当时他骗自己去酒店也就觉得正常了,“你怎么回国了?”
“你不想我回来?”他也没想听杨博文的回答,只自顾自地说,“也是,你和左奇函可都不想我回来。”
杨博文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杨博文眼里,左奇函和蒋若言现在的交流比他和蒋若言的交流要少的多。
“陈奕恒是你朋友吧。”杨博文没说话,“他挺厉害的,我还以为是个草包,不过他想斗过我是不可能的。”
这杨博文就忍不了了,“我看你才是个草包,你这种人最是输不起。”
“对啊,我就是输不起,所以我不会输,你最好回去告诉左奇函和陈奕恒,除非杀了我,不然言许木业就只能姓蒋。”
“疯子。”
杨博文遇到蒋若言这件事,他回去就告诉左奇函了,而左奇函也知道蒋若言在医院,只是没想到他俩能碰到。
“看来蒋若言被打了。”要不蒋若言是不会出现在骨科的。
“好像是,他腿好像有点瘸。”
“没事儿,阿姨的腰怎么样了?”左奇函还是比较关心文妈的状况。
“我妈好多了,姐夫给她按了按就好很多了,还开了外敷药和内服药。”
左奇函点点头,说:“下次如果还不舒服的话,我让他去你们家给阿姨看吧,别去医院了。”
“这不好吧……”
“我会问他时间的,你尽量离蒋若言远一点,他现在……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