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爸闭上眼睛,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左奇函的确已经成长为一个很优秀的商人了。
“你知道我对你出手会怎么样吗?”
“知道啊,但我不怕,该怕的是我手底下的员工,不过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毕竟我是你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变。”
奇爸动动喉结,他想如果要收拾左奇函的话要花多少钱,那收拾完左奇函还得给他处理后面的事情又需要花多少钱。
而左奇函会放弃吗?人说三岁看老,左奇函从小就是个认定一件事就往死里干的人。
“就因为一个杨博文?”这是他第一次跟左奇函谈杨博文的事情。
“没有杨博文我也得独立,不是吗?”
“你用不着急匆匆的把杨博文撇干净,你爸我又不是黑社会。”
“有区别吗?”
奇爸笑了笑,说:“我一直以来其实都挺喜欢杨博文的,如果可以他真应该来我手下干活儿。”
“那还是别了,听说蔡弭老师辞职了。”
这看起来是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却掺杂了很多东西。
奇爸没有说话,左奇函摸了摸嘴唇,说:“蔡弭老师的病……我不想杨博文也那样,但如果分开也会那样不如不分开。”
“那我要是保证你们分开我不对他动手呢?”
“你想让我永远不来北京还是让他从北京消失呢?”左奇函的问题简直就是告诉奇爸这件事情没得谈。
奇爸闭了闭眼睛,问:“他妈妈怎么说?”
“不同意。”
“现在不是同意了吗?”
“因为我告诉她,就算杨博文残废了,我也照样爱他。”左奇函将茶杯放到奇爸面前,“现在我把这句话也返给你,就算杨博文残废了,我也照样爱他。”
“你没有走过那条路你怎么知道。”
左奇函紧紧盯着奇爸的眼睛,仿佛此刻他们不是父子,他说:“我不想走那条路,如果走了,那我会恨你一辈子。”
奇爸深吸一口气,说:“你以为恨能解决问题?”
“不能解决问题也不妨碍我恨你。”
“呵,左奇函,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东西你是没有经历过的。”奇爸觉得左奇函好笑,“你知道恨解决不了问题,就应该知道单凭一个‘爱’字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人生不过三万天,除了生死还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你想的太美好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超越生死的问题,你觉得自己现在很潇洒,觉得爱是世界上第一重要的事情,但你要知道的,爱不止有爱情!我、你妈妈、你姐姐、你的那些叔叔伯伯,那些爱你的人呢?你要为了杨博文把我们放在哪里?你要看着那些人戳着我的脊梁骨讲我左松祥有个同性恋的儿子?”
“你教我的,人要自私。”
奇爸忍不住的骂了句脏话,他站起来指着左奇函的头,说:“你疯了吗?我是你爸!”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爸,可你是我爸又怎么样,日子不是我自己过的吗?反正你今天说破脑袋我也只有一句话,我爱杨博文,我不可能和他分手,我也不可能心里喜欢着他去娶别人!”
“你再说?”
“我爱杨博文。”
砰一声,奇爸一拳抡在左奇函的左脸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爱杨博文,你打死我也没听错。”
砰砰两声,左奇函被奇爸掐在沙发上,耳边是奇爸恶狠狠的声音:“我就应该掐死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逆子!”
屋里的杨博文和张函瑞一直在偷听,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听摔倒的声音杨博文就赶忙推门出来想要拦着,却听到左奇函喊:“回去!”
“左奇函……”杨博文在担心左奇函的腰,奇爸并没有转头他不想看到杨博文。
“听我的,先回去。”
听到左奇函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选择安慰杨博文,奇爸便松开左奇函转身朝杨博文走过去。
而看他气势汹汹张函瑞赶忙站在杨博文前面,说:“叔叔你冷静一点。”
“让开。”奇爸虽说五十多岁了,但精神头好的很,他将张函瑞推开对上杨博文的眼睛。
“叔叔。”杨博文并不怕奇爸,也许之前有些怕,可是他打了左奇函。
“杨博文,你是律师,你有想过你们在一起会怎么样吗?”
“我想过。”
“所以你准备在他身边当个女人?”奇爸指向走过来左奇函,他面露不解,杨博文可以说是他见过最乖巧的小孩,所以他第一次听说杨博文和左奇函的事情的确是不相信的。
杨博文吸了吸鼻子,说:“我是男人,我不会做女人,也不会做他身边的女人。”
“如果你们两个以后没感情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分开,没感情了就分开,他想结婚结婚,想要孩子要孩子。”
“你不觉得吃亏吗?”
“怕吃亏就畏畏缩缩,那这辈子什么都干不成。”
杨博文的回答让奇爸沉默着,而就在左奇函想说话的时候奇爸转身了。
“要不还是搞残废放家里好了,恨就恨呗。”奇爸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我们非要搞成这种样子吗?”
“哪种样子。”
奇爸边摇头边往门口走去,左奇函跟在他身后,“爸……”
“我回去了。”
“爸。”
“怎么?不舍得我?不舍得就把你那些小伎俩都收起来,我还得分出精力处理你那个破公司。”奇爸开门就要离开。
左奇函看了一眼杨博文拍拍他的手跟着奇爸出去了。
张函瑞转头看向杨博文,问:“这是……答应你俩在一起了?”
“不知道。”
“我感觉左奇函他爸很累的样子。”
“嗯……因为,左奇函谈的合作就是在搞锦缕瓷。”
“啊?”
左奇函去谈合作那方案和合同都是杨博文帮他改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要硬碰硬,可是,对面可是他亲爹,能有多硬得试过才行。
到了地下车库,奇爸站在自己的车前转身看着左奇函,叹了口气,说:“虎毒不食子,我就你和你姐两个孩子,我可以纵容你,但这不代表我不反对你俩,你现在有能力了,手段还真的是比我毒。”
“对付你当然要手段狠辣一些。”
“臭小子。”
“我可不会退步。”
“知道了,那就看看你能赢多少。”
“赢一块也是赢。”
“那我可不让着你。”奇爸开门上车,左奇函就站在车侧。
“有空再来,下次我给杨博文说,给你洗水果。”
“哼,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