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琉璃三人成为众矢之的,楚云逸忽然上前半步,轻笑一声,声音清越,竟暂时压下了场中弥漫的杀意。
“诸位道友,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幽魄谷禁制重重,凶险莫测,内里未知的危机,恐怕比眼前的对手更可怕。”
“此时便生死相搏,岂非让谷中那些虎视眈眈的凶物看了笑话,平白为他人做嫁衣?”
“楚云逸!”厉无锋厉声打断,眼中血光几乎要喷薄而出,“这里没你这伪君子说话的份!等本座收拾了这贱人,下一个就轮到你!”
楚云逸却看都不看他,转向玄阴教老者和地灵门矮胖中年,语气诚恳。
“厉无锋野心,诸位心知肚明。他欲独吞九玄灵果,早已不是秘密。如今咄咄逼人,无非是想先清除我等这些所谓的‘绊脚石’,再集中力量,以雷霆手段对付诸位。”
“试问,届时在场哪一家,有十足把握能独抗血煞宗精锐?与其此时争斗,两败俱伤,不如暂且搁置争执,各凭本事、各寻机缘入谷。”
“至于灵果最终归属,各看天命手段,如何?”
他说话的同时,数道极其隐晦、凝练的神识传音,分别送入玄阴教老者、地灵门主以及独眼散修的耳中。
给玄阴教老者的是:“厉无锋所修《血煞魔功》已至瓶颈,急需至阴之物突破,对九玄灵果势在必得。”
“据在下所知,他已暗中联络地灵门,承诺事后共享灵果,实则是想借贵教之力牵制我等,再与地灵门联手,于谷中设伏,将贵教精锐一网打尽,独吞所有。”
给地灵门矮胖中年的是。
“厉无锋此人,心性凉薄,过河拆桥乃家常便饭。他许以重利,不过是看中贵门勘探地脉、破解禁制之能,欲将贵门当作探路的石子与替死鬼。”
“道友精明,当知与虎谋皮,需防反噬。”
给独眼散修的是。
“血煞宗厉无锋,早已存了清场之心。道友虽修为高深,但独木难支。血煞宗、玄阴教、地灵门任何一家,道友或可不惧,但若被联手针对……”
“不如静观其变,待灵果真正现世,再行雷霆一击,方为上策。”
这几道传音内容大同小异,但侧重点巧妙不同,直指各方心中最隐秘的担忧。
玄阴教老者灰白色的眼珠微微转动,瞥了厉无锋一眼,又扫过地灵门主,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并未立刻表态,但周身那阴冷死寂的气息,似乎收敛了半分。
地灵门矮胖中年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看向厉无锋的目光深处,多了几分审视与不易察觉的疏离。
独眼散修抱着的手臂微微放松,嘴角那抹讥诮更深,显然将楚云逸的话听了进去。
厉无锋不是蠢人,见楚云逸嘴唇微动,而玄阴、地灵两方首领神色有异,立刻明白他在暗中搞鬼,挑拨离间,顿时暴怒:“楚云逸!你找死!给本座杀了他!”
血煞宗众人齐声应和,煞气冲天,兵器寒光闪烁,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嗡——!”
平原尽头,那几个扭曲的通道入口处,笼罩的光幕禁制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原本扭曲折射的光线开始变得紊乱、黯淡,空间波动变得极不稳定,仿佛即将开启。
“禁制开始减弱了!”地灵门矮胖中年眼中精光一闪,大声喝道,“时机稍纵即逝!”
玄阴教老者手中骨杖一顿地面,沙哑道:“哼,入谷再论是非。小辈,好自为之。”
他最后深深看了琉璃和厉无锋一眼,不再多言,灰袍一展,率先带领教众化作数道灰影,射向自己占据的通道。
“走!”地灵门主也毫不犹豫,挥手带人冲向自己的入口。
散修联盟独眼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鬼头刀一扬:“兄弟们,进谷发财!”
散修们呼喝着涌向小通道。
厉无锋死死盯了琉璃三人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狞笑道。
“就让你们再多喘几口气!入谷之后,本座必取尔等狗命,抽魂炼魄!”
他一挥手,血煞宗众人也转身冲向最大的通道,但阵型隐隐散开,形成半包围之势,显然仍在监视琉璃三人动向。
各方势力首领(除血煞宗)在冲入通道前,目光快速交错,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暂罢干戈,入谷各凭本事,灵果现世前,避免大规模冲突。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