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楚云逸如被无形巨锤当胸击中。
整个人离地倒飞,狠狠撞在后方的石壁上,又是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出,将身前地面染红。
膝上那具本就残破的古琴,琴弦“崩崩崩”接连崩断数根,琴身也裂开数道缝隙。
阵法光幕明暗闪烁,摇摇欲坠,显然已到了崩溃边缘。
“杂碎!”墨辰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楚云逸身前。
狂暴的妖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赤红色的灼热气墙,抵挡着透过阵法传来的冲击余波和那令人作呕的血煞气息。
他死死盯着洞口那急速暗淡的光芒,手中捣火杵赤芒暴涨,如同燃烧的血色火炬。
“哈哈哈!”
血厉张狂的笑声透过濒临破碎的阵法传了进来,带着残忍的愉悦。
“不堪一击!里面的鼠辈听着!现在滚出来,跪地献上宝物和金丹,本少主或可大发慈悲,赏你们一个痛快!”
“否则,阵法一破,定将尔等抽魂炼魄,点成血灯,永世灼烧!”
楚云逸背靠石壁,胸前已被鲜血浸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听到血厉的叫嚣,特别是提及“金丹”,他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厉色。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双手猛地按在残破不堪、琴弦尽断的古琴琴身之上!
十指血肉模糊,他却不管不顾,以指为拨,以残存琴身与断弦为媒,将所剩无几的灵力混合着一口本命精血,狠狠“按”了下去!
铮!铮铮!锵——!
没有曲调。
只有尖锐、刺耳、混乱却蕴含着楚云逸最后神魂之力与决绝意志的凄厉音波,如同濒死凶兽的咆哮,强行穿透摇摇欲坠的阵法,向着外界主持“小血煞阵”的五人悍然撞去!
“呃啊!”
“头好痛!”
……
外界,正全力维持阵法、准备发动第二击的幽泉、血蟒等五人,猝不及防之下,只觉脑中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剧痛袭来,灵力运转顿时一滞。
那恐怖的血煞光柱随之微微一颤,威力骤减三分。
“音攻神魂?垂死挣扎!”
幽泉毕竟是筑基巅峰,最先缓过神,脸色狰狞,厉声大喝。
“守住心神!继续运转阵法!他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血厉笑声一收,猩红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兴致和残忍取代。
“哦?居然还能反击?有点骨气。”
“不过,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他声音转冷,杀意凛然。
“幽泉,别玩了,全力出手,给本少主一举碾碎这破壳子!本少主已经等不及要收取那枚金丹了!”
“遵命!”幽泉眼中凶光爆闪,与其他四人交换一个眼神。
同时狠狠一咬牙,竟再次喷出一口比之前更加精纯、蕴含着本源气息的心头精血,洒在阵旗之上!
五面阵旗血光大盛,鬼泣之声大作!
阵法范围内血煞之气浓度陡增,那些血色虚影更加凝实,哀嚎声仿佛能穿透耳膜。
阵中心的血色旋涡疯狂旋转、扩大,一道比之前粗大了近倍、颜色暗沉如凝固鲜血、散发着令人绝望波动的恐怖光柱,正在迅速成型!
其威压之强,让洞口的岩石都开始簌簌剥落。
通道内,楚云逸发出那一道搏命音波后,已是气若游丝,面如金纸,连坐直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浑身妖力沸腾、如同即将爆发火山般的墨辰,嘴唇翕动,传音微弱却清晰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