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禾是乾元保安公司的財务总监,大四这年她很忙,写毕业论文,考会计资格证,学习企业管理,打理公司財务,还要当好司马的小情人,普通人根本顶不下来。好在她不是普通人,有蛊虫“护身”,沈逸禾精力充沛,吃得好睡得香,“带著问题学,活学活用,学用结合,急用先学,立竿见影”,效率特別高。
作为老板的心腹,沈逸禾对公司的情况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首先是人事。司马任总经理,沈逸禾任財务总监,此外公司还聘了一位业务经理,卞尧舜,一位业务员,赵兰婷,保安七名,赵县耘、卢金煜、宋河、钱鹤龄、江海波、罗乙、罗孚坤。卞尧舜的关係掛在国家安全调查局,属於“兼职”性质,其他人都来自蛊虫研究所,已经跟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
其次是资金。公司帐面上有2500万流动资金,其中2000万来自“石人圈”的集体注资,他们一致委託田馥郁代持全部20%的股权,500万来自谭正华的注资,他委託司马代持5%的股权,此外南方生物製药公司的唐进爵“实物出资”,委託田馥郁代持5%的股权。这样算下来司马手里还剩70%的股权,其中15%是乾股,杨子荣、“白鸽”、“少剑波”三人各5%,他绝对控股。
公司的进帐主要有两块,一块是“劳务外派”,外派到蛊虫研究所和林海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安保工作,没有经过招投標,对方直接把一年的费用都打到公司帐上,如果说其中没有猫腻,谁都不会信。“劳务外派”只是小头,撑死了一年也没多少纯利润,真正的大头是所谓的“服务费”。司马跟军方合作,具体细节保密,费用按季度统一结算,数目会很大,由於沈逸禾不是专业人士,还在学习中,司马提前跟她打个招呼,让她做好纳税和避税的规划。
依法纳税,该缴的税一分不少交,合理避税,能避的税一分不多交,对沈逸禾而言这是个严峻的考验,她愿意接受考验。
与此同时,沈逸禾还替司马打理“私帐”,蛊虫交易见不得光的“回扣”,一些数目巨大的“灰色收入”,都进司马的个人帐户。信任同时也是压力,沈逸禾觉得自己不可能离开司马了,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她比女儿更亲密,相当於贴身內衣裤。这份信任是“二鹿”无法承受的。
时来天地皆同力,乾元保安公司的“试营业”十分顺利,各方面大开绿灯,通力配合,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公司在公安部是“掛了號”的,属於国家安全调查局的“指定合作单位”,今后有些不便开展的业务,就换张皮“外包”给乾元保安公司。不过调查局刚刚成立,很多眼睛都盯著,杨子荣三令五申,一开始大伙儿做事都很规范,暂时没有动用到司马这张暗牌。
“少剑波”对司马还是很上心的,他说服杨子荣暗中保留“外勤三组”的建制,实行“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老人的奖金照旧,福利照旧,由“白鸽”那边另立名目支付,至於新人……再议!司马和“少剑波”心里都清楚,保留“外勤三组”不是贪那点经费,而是未雨绸繆,预留一个口子,让铁了心跟著司马乾的“老人”,能够继续享受“蛊师”的种种便利,比如说“特灶”,比如说“大蜜丸”。
白手起家开公司,打造自己的班底,让股东和关係户满意,千头万绪,一天48小时都不够用,司马还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营运经理,这样才能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人选是现成的,他找田馥郁谈了谈,她是代持25%股权的大股东,仅次於司马,田老將军的孙女,背景深厚,正好“赋閒在家”,唐进爵又对她言听计从……没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选!
田馥郁才懒得替別人干活,她没了心腹之患,不用担心“旱魃蛊”侵蚀意识,但仍需时刻小心,避免身体出现“异状”,不愿拋头露面。司马很快说服了她,事实上他“放牧”了田馥郁,仅仅耗费一些精血而已。但司马心里清楚,田馥郁只是“过渡角色”,她是一把衝锋陷阵的“尖刀”,干营运经理的活太浪费了。
既然答应下来,那就好好干。田馥郁看不上公司租的门面,直接在对面拿下一大间自用,落地窗,通透敞亮,视野好,俯瞰北直的大街小巷,车水马龙,有种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霸气。卞尧舜来看了一圈,笑笑又走了,没有抱怨什么,不愧是田老將军的孙女,將门虎女,雷厉风行,司马摊上这么个主,以后有苦头吃了!
乾元保安公司的“高管”算是凑齐了,总经理司马,营运经理田馥郁,业务经理卞尧舜,財务总监沈逸禾,四根台柱撑起场面,接下来就看公司自身的发展了。司马终於可以鬆口气,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舒舒服服睡个懒觉,出去吃顿丰盛的早中饭,回家喝茶看书,晚上去鹿呦呦那边喝酒吃饺子,快活一下。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只放到半天假,睡了懒觉,吃过早中饭,还没来得及回家,就接到田馥郁的电话,罗乙回来了,状况很糟糕,已经进了北直军区总医院icu病房。
医院是田馥郁紧急联繫的,罗乙送到icu病房时已经陷入濒死状態,靠呼吸机勉强吊住一口气,主治医生也查不出病因,有些束手无策。司马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不能进icu病房,只能“非接触探视”,通过病房外可视系统看上两眼。田馥郁跟院方打了招呼,司马穿上隔离衣、口罩、帽子和鞋套,严格进行手部消毒,才得以进病房短暂探视。
罗乙昏睡不醒,生命体徵不平稳,护士小姐姐在一旁盯著,就差把司马赶出去了。司马推动“通灵蛊”,感应罗乙体內“嗜血蛊”的状態,心中大致有数,出了病房跟田馥郁说,是蛊虫“病了”,影响到宿主,给他打一个疗程的sz008药剂,也许能救回来。田馥郁对他信服有加,点点头说:“好,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