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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节 狮子搏兔(1 / 1)

鹤岭的警察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田馥郁想方设法打听到內情,原来他们是吃过类似苦头的,一个个糊里糊涂病倒,又糊里糊涂丟了性命,就像中了诅咒。鹤岭是山区,当地警察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他们不敢再查那些“车匪路霸”,也不愿往上报,生怕上面派人来查,绕了一圈把自己绕进去。

田馥郁最后不无感嘆,胡秋生一伙做事很有分寸,在当地警方看来危害也不大,彼此心照不宣,“打太极”,“踢皮球”,“捂盖子”,给了犯罪团伙发展壮大的空间,等到他们真成了气候,再想剷除就难了。司马同意她的看法,不过基层也有基层的难处,鹤岭警方手里没枪,枪里没子弹,有子弹也会炸膛,让他们赤手空拳跟“草鬼人”硬抗,强人所难了。胡秋生不简单,他很可能养了一条“瘟疫蛊”,而且是条变异的“瘟疫蛊”,能神不知鬼不觉感染蛊虫,一定要慎重对待。

司马决定亲自动手。

“瘟疫蛊”並非强得无解,从罗乙中招的情况看,至少“大蜜丸”能有效缓解病情,sz008药剂从根本上扶正祛邪,是对症救命的良药。“瘟疫”发作需要时间,只要抢在第一时间打倒胡秋生,就能稳操胜券,罗乙的失误在於他有“深入敌穴”的勇气,却没有做好“掀桌子”的心理准备,白白错失了良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司马制定“作战计划”,提前准备好“大蜜丸”和sz008药剂,叫上田馥郁、罗乙、罗孚坤三人,联繫陈老板借了一辆九成新的中巴车,驱车前往鹤岭。罗乙“大病初癒”,精神还不错,客串下司机跑个长途没问题,他在部队干过“汽车兵”,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开得很猛,硬是把赶路的时间缩短一大截。

算好时间抵达鹤岭,中巴车停在村口,留下罗孚坤看车,罗乙引著司马、田馥郁翻山越岭,雄赳赳气昂昂直捣虎穴。村子里有胡秋生团伙留下的眼线,都是些好吃懒做,不事生计的“二流子”,看到有人往山上去,不像好相与,赶忙追上去阻拦。罗孚坤挡住去路,一拳一个打翻在地,还朝脚踝重重踩上一脚,他们连连惨叫,钻心的痛,眼见得肿成大馒头,站都站不起来。

罗乙前后跑过两趟,老马识途,熟门熟路,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抵达胡秋生一伙的“老巢”。司马感应到山缝深处有蛊虫的气息,有且只有两条,一切都在掌控中。他打了个手势,指示田馥郁和罗乙按原定计划行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罗乙钻进山缝,一马当先往里闯,沿途惊动几个“虾兵蟹將”,轻轻鬆鬆放倒在地,不一会就找到了正主。设卡收“买路费”的勾当已经不需要胡秋生亲自动手,有的是人衝杀在前,按规矩过手可以留一成,大伙儿都很积极,干起活来嗷嗷叫。这是“老薑”出的主意,狗头军师的作用就是让“带头大哥”清閒下来,坐收渔利,所以罗乙一路畅通无阻,没怎么费手脚,就杀到二人跟前。

“老薑”一眼认出罗乙,问都不用多问,就知道他来寻仇的。“瘟疫蛊”没能杀死他,反而让他变得更强大,这种小概率事件都碰得上,看来他身边带了什么“灵丹妙药”。“老薑”並不慌乱,胡秋生很厉害,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对一,一对多,无论普通人还是“蛊师”,从不失手……当然现在有了第一个例外,就活生生站在眼前,这样的硬点子,就交给他“老薑”来对付吧,薑还是老的辣,老將出马一个顶俩!

“老薑”鼓盪体內血气,空荡荡袖管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探出一只黝黑粗壮的鬼手来,色作靛青,肌肉鼓胀,指甲长如尖刀,与身体极不协调,或者说,身体反倒成为这支鬼手的附属物。鬼手现形的一剎,空气扭曲成荡漾的水纹,一个白影猛衝上前,一把扣住“老薑”的后颈,把他拎得双脚离地,紧接著重重甩向一旁,砸在石壁上,摔得七荤八素,吐出满口碎牙。

罗乙看都不看一眼,老鹰捉小鸡,把胡秋生两条胳膊扭到背后,三下五除二,绑了个“四马攒蹄”。他心存恨意,麻绳收得极紧,还慢条斯理拧开一瓶矿泉水,仔细淋在麻绳上。胡秋生哎呦哎呦叫唤著,毫无反抗之力,罗乙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毛巾,捏吧捏吧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撑得满满当当,抵住喉咙,胡秋生连连作呕,再也叫不出声。

另一旁“老薑”已经被田馥郁打得没了脾气。他养了一条无比凶残的“鬼手蛊”,平时收在体內温养,战斗时一气释出来,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放在古代就是“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可惜“老薑”运气不好,遇上了更凶残的“旱魃蛊”,像欺负小孩子,把他狠揍一顿,连鬼手都折成三段,损耗了大量精血,当场昏死过去。

司马这才施施然上前查看,他把胡秋生提溜到一边,扯下嘴里的毛巾,盘问了几句,原来他竟是胡荣生的同父异母的幼弟!

胡秋生从小体弱多病,被遗弃在鹤岭山沟沟里,养父母都是当地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吃,日子过得苦哈哈,好不容易才把继子拉扯大。他並不了解自己病懨懨的真正原因,直到七年前的一个冬日,胡荣生找上门来,胡秋生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兄长。

胡秋生告诉他,体弱多病是因为身体里养了一条蛊虫,精血不足所致,先天不足,后天能补回来。他没有把胡秋生带回黑暗世界,而是留给他一笔钱,教会他一些起码的常识,胡秋生终於醒悟过来,原来他不是普通人,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为自己骄傲。

手里有了钱,日子就好过得多,胡秋生除了花在养父母身上,帮他们改善生活,剩下的都吃进肚子里,照胡荣生所说调养身体,养育蛊虫。过了几年养父母先后去世,钱也用得差不多了,“老薑”登门拜访,给他带来了第二笔钱,並留下来指点他“修炼”,充分发掘蛊虫的能力。这是胡荣生的安排,“老薑”是他的心腹,他也是临时起意,提前埋颗钉子,为黑暗世界的入侵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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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谁都没想到,胡荣生会意外死在司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