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意(2 / 2)

相看若是中意,男方为女方插上髮釵,这门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这个时候,若是开口提离开,肯定不合时宜。姜幼寧低头往角落处让了几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手背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酸楚,但又暗暗庆幸。赵元澈婚事定下,和她就彻底没了关係。以后她就不用提心弔胆了。

这样很好。

王雁菱听闻韩氏所言,一脸娇羞地偷瞧赵元澈。

眾人目光都落在赵元澈身上。

赵元澈眉心微皱,漠然置之。

仿佛没有听到韩氏的话。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乔氏见状笑道:“倒也不必急著插釵。现在上京不都时兴让两个孩子先相处,觉得合適了再插釵吗”

她生怕赵元澈说出拒绝之言,便先退了一步。今日出门,老爷嘱咐,赵元澈前途无量,这门亲事务必要成。

“也好。”韩氏顺水推舟,热情相邀:“这快到中午了,不如一道去酒楼用饭。”

乔氏欣然应允。

姜幼寧找了机会,与韩氏说了一声,便往回走。

將要从画舫上抵达地面时,忽然听见后头一声惊呼。

“哎哟!”

姜幼寧闻声不由回头。

冯妈妈不知怎么掉进水里去了,正上下扑腾著喊“救命”。

几个船工闻讯赶来,拿著船桨在旁施救。

冯妈妈被救了上来,口中连说“有人推我”,可问她是谁她又说不出来。

姜幼寧瞧著笑了笑,冯妈妈也算恶有恶报,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手上还有些疼,得儘快回医馆去上药。

“姜姑娘。”

清流此时追上来。

他是赵元澈的另一个手下,与清涧的稳重不同,他性子更跳脱些。

姜幼寧抬眸看他:“有事”

“主子让属下回去取给您的。”

清流径直將手里东西塞给她。

姜幼寧正要拒绝,还未来得及开口,他便一溜烟跑了。

她低头看手上的东西。

是獾子油,治烫伤的。

她不禁一怔。

赵元澈在屏风內同王雁菱说话,何时留意到她手被烫的

回到医馆,她忙碌到傍晚时分才回镇国公府。

刚搬进芙蓉院,许多东西堆在屋子里还没归置。

姜幼寧不曾休息,便帮著芳菲一起整理。

只有忙起来,她才顾不上胡思乱想那些她不该想的事。

“五姑娘今儿个来了,说三姑娘不满你搬到芙蓉院,要找你算帐。让你小心点。”

芳菲手里叠著衣裳说话。

姜幼寧手中微顿,没有说话。

整个镇国公府,唯一对她有善意的人,大概就是五姑娘赵月白了吧。

芳菲从窗口往外张望:“馥郁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又跑哪去了,也不帮著收拾。”

“不管她,咱们自己收拾。”姜幼寧並不计较。

好在馥郁半个时辰后便回来了。

主僕三人收拾了好一会儿,总算將所有东西都归置妥当。

天黑下来。

姜幼寧给吴妈妈餵过饭,推开內室的门身子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內室中间,赵元澈正背对著她,负手而立。

渊停岳持,如圭如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