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王站在郢都王宫最高的观星台上,夜风吹动他的玄色深衣,远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君王,鬢角生出几缕白髮,眼角也有了细纹。
可他的背脊依旧笔直,目光依旧锐利。
“该动手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却让身后侍立的老臣们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是被楚宣王邀请来一起看这繁华夜景的。
听闻此言,皆是躬身道:“大王决定何时起兵”
“明年开春。”
楚宣王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先取魏,再並韩、赵,继而东进齐,南下吞陈、蔡、宋,最后西灭秦。一年之內,天下当归一统。”
眾臣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这一刻,楚国早已水到渠成。
……
开春之后,楚国大军二十五万,分作五路,同时出征。
消息传到各国,诸侯们並没有太过惊慌,甚至有些人鬆了一口气。
“终於来了。”
魏侯在宫中喝著酒,对左右大臣苦笑,“这些年提心弔胆,总算能有个了断了,传令下去,象徵性抵抗一下便开城投降,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韩国、赵国、齐国、陈国、蔡国、宋国……几乎所有诸侯国的反应都大同小异。
他们早已明白,凭现在的国力,根本不可能挡住楚军。
既然挡不住,那就別挡了。
抵抗得越激烈,死的人越多,投降后的待遇反而越差。
只有秦伯还想挣扎一下。
他集结了全国最后十五万精锐,在函谷关外列阵迎敌。
可当楚军那黑压压的方阵出现时,秦军士卒的士气便已崩溃大半。
双方只交战了半个时辰,秦军便全面溃败,函谷关不战而降。
一年零三个月后,天下平定。
那些曾经称霸一方的诸侯国,像是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灭了。
最后一位不肯投降的齐侯在临淄宫中自尽,其余诸侯或主动献城,或举家至郢都请罪
楚宣王没有大开杀戒,对那些识时务、愿意接受新政的旧贵族,仅保留有爵位,並且需要举家迁到郢都来,却能让他们继续过著锦衣玉食的日子。
对那些顽固不化、暗中勾结试图反抗的,则以雷霆手段清洗,抄家灭族,毫不手软。
一时间,天下震动,却无人敢言。
旧势力被迅速整合,楚国改制全面铺开,郡县製取代分封制,学堂、科举、造纸、印刷、水利、农具改良……种种新政如春风般吹遍九州。
而对於那些超然世外的宗门势力,楚宣王的態度同样明確:
“自今日起,天下宗门,皆需至郢都万灵神宫造册登牒,报备山门所在、弟子数目、修行功法,凡不服管辖、为祸一方者,杀无赦。”
起初,有些大门派不以为然。
“吾等修行千载,超脱红尘,何须受凡俗管束”
可当木华亲自驾临那些不肯配合的宗门山门时,一切反抗都烟消云散。
面对一尊天仙境界的强者,那些宗门掌教、长老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