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刚洒在天骄城的城墙上。
淘汰赛擂台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广场混战，而是真正的擂台——一共一百座，每座都有百丈方圆，悬浮在半空中。擂台边缘有半透明的光幕结界，既能隔绝能量外泄，也能防止人掉下去。
擂台下方，是观战席。
密密麻麻的座位，呈环形排列，从低到高，能容纳几十万人。此刻已经坐了一大半，都是各势力的观众、亲友团、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林夜一行人坐在“丁”字区的角落。
位置不算好，视野一般，但胜在安静。
“主人，你看那边。”金翅狮王蹲在林夜肩头，用爪子指了指远处的贵宾席，“那个黑袍人又来了。”
林夜抬眼看去。
贵宾席在擂台正对面，位置最好，坐着各大势力的高层。幽冥殿那边，那个戴着兜帽的黑袍人果然在，身边还多了两个人——一个红发老者，一个绿袍妇人。
三人气息都很强，至少圣境三重以上。
“那是幽冥殿的三位长老。”苏清月低声说，“红发的是血长老，绿袍的是毒长老，黑袍的……不知道，很神秘，幽冥殿对外介绍时只称‘影长老’，连真名都没透露。”
“影长老……”林夜重复了一遍，眼睛微眯，“他昨天看了我手背的符文，今天又盯着我。看来，他很在意那个符文。”
“会不会和玉骨圣人有关？”苏清月猜测，“玉骨圣人是半妖，幽冥殿里据说也有妖族血统的强者，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有可能。”林夜点头，“等比赛结束，找个机会‘问问’他。”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清月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是友好询问，是用拳头问。
“铛——”
钟声响起。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天机阁副阁主文清和——飞上中央最大的擂台，凌空而立。
“诸位，”他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万域天骄战淘汰赛，现在开始！”
“规则很简单：一百座擂台，每座擂台守十场。连胜十场者，晋级决赛。中途败者，淘汰。”
“守擂者可以自己上台，也可以由裁判随机指定。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宣布，第一轮守擂者：一号擂台，天剑宗，叶孤城！”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观战席射出，落在擂台上。
白衣，负剑，眼神冰冷。
叶孤城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二号擂台，血煞门，血无情！”
红影闪过，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青年落在二号擂台。他长得不算丑，但脸色苍白得像死人，嘴唇却是鲜红的，像刚喝过血。
“三号擂台，百花谷，白灵儿！”
白影翩跹，面纱轻扬，一个白衣女子落在三号擂台。她赤着脚，脚踝上系着银铃，走动时叮当作响。
“四号擂台……”
文清和一个个念着名字。
都是各大势力的顶尖天才，圣境修为，名声在外。
念到第九十八号时，林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九十八号擂台，夜神宫，林夜！”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
林夜面不改色，起身，轻轻一跃，落在九十八号擂台上。
擂台很宽敞，地面铺着青玉石板，刻着加固阵法。光幕结界升起，将擂台与外界隔绝，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林夜站在擂台中央，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第一个挑战者。
------
观战席，贵宾区。
黑袍人——影长老——盯着九十八号擂台，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红光闪烁。
“血长老，”他开口，声音嘶哑，“你怎么看？”
旁边的红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眯着眼：“十阶后期，气息沉稳，灵力浑厚，不像普通的十阶。昨天预选赛，他一个人挑了咱们二十多个弟子，用的手段很杂，有佛门功法，有雷法，还有土系法术……这小子，路子很野。”
“野？”绿袍妇人——毒长老——冷笑，“再野也是十阶。血长老，你太高看他了。咱们随便派个圣境初期的核心弟子上去，就能把他打趴下。”
“没那么简单。”影长老摇头，“你们注意他的手背。”
血长老和毒长老同时看去。
林夜手背上，那个淡金色的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血长老瞳孔一缩。
“圣道契约。”影长老缓缓说，“而且是极其古老的圣道契约，至少有几万年历史。这小子背后，站着一位古圣。”
“古圣？”毒长老脸色一变，“灵界的古圣早就死绝了，哪来的古圣？”
“所以才奇怪。”影长老说，“这小子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三个月前建立夜神宫，三个月内吞并七八个势力，现在又来参加天骄战……他的目的，恐怕不单纯。”
“那咱们……”血长老做了个“杀”的手势。
“不急。”影长老摆摆手，“先看看他的实力。让弟子。记住，要活的，我要问问他背后的古圣是谁。”
“是。”血长老点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血色劲装的青年走了过来，躬身：“长老。”
“血七，你去九十八号擂台，挑战那个林夜。”血长老说，“记住，要活捉。如果实在抓不住，就废了他修为，带回来。”
“是。”血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弟子一定把他全身骨头敲碎，让您慢慢审。”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血光，射向九十八号擂台。
------
擂台上。
林夜睁开眼睛。
一道血光落在对面，化作一个血色劲装青年。青年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睛是暗红色的，看人的时候像毒蛇在盯猎物。
“幽冥殿，血七。”青年舔了舔嘴唇，“十阶巅峰，圣境战力。小子，听说你昨天很狂啊，打了我们二十多个人？”
林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怎么，吓傻了？”血七笑了，“放心，我不会立刻杀了你。长老说要活捉，那我就慢慢玩，先打断你的四肢，再废了你的修为，最后……”
他话没说完。
因为林夜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抬起了手。
对着血七，隔空，一抓。
“什么鬼？”血七愣了。
但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不，不是空气，是灵力！擂台上的灵力，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挤压、收缩，朝他压过来！
“灵力操控？”血七惊叫，“你也会《血海滔天》？”
《血海滔天》，幽冥殿的镇派功法之一，圣级下品，修炼到大成可以操控周围灵气形成血海，碾压敌人。
但林夜用的，显然不是《血海滔天》。
没有血腥味，没有血光，就是纯粹的灵力挤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落。
“血煞护体！”血七怒吼，催动全身灵力，在周周形成一层血色光罩。
“咔嚓——”
光罩刚成型，就碎了。
灵力大山砸在身上，血七“哇”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玉石板上，把石板砸出两个坑。
“你……”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夜。
林夜依然站在原地，手还抬着，五指虚握。
“《血海滔天》，功法不错，可惜你练错了。”林夜开口，声音平静，“血煞之力应该内敛于经脉，外放时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你却把血煞之力散在体外，形成光罩，看似防御强悍，实则浪费了七成灵力，还留下了十三处破绽。”
血七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林夜说，“现在，让你看看正确的用法。”
他松开手。
灵力大山消失。
血七刚松一口气，林夜又动了。
这次，他抬手，对着血七，轻轻一推。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芒。
但血七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像潮水般涌来。不，不是潮水，是血海！无边无际的血海，带着滔天煞气，要将他淹没、吞噬、碾碎！
“这是……《血海滔天》大成？”血七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小子怎么会幽冥殿的镇派功法？而且用得比他还好？
“不——”
血海临身，血七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轰飞，撞在光幕结界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个呼吸。
观战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九十八号擂台，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的黑衣青年，眼神像见了鬼。
“刚才……发生了什么？”
“血七是幽冥殿核心弟子，圣境战力，就这么……被秒了？”
“那小子用的什么手段？好像没用法术？”
“不，他用了！他用的是幽冥殿的《血海滔天》！而且用得比血七还正宗！”
“怎么可能？《血海滔天》是幽冥殿不传之秘，外人怎么会？”
“难道他是幽冥殿的叛徒？”
议论声炸开。
贵宾席，血长老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他怎么会《血海滔天》？”他看向影长老。
影长老没说话，只是盯着林夜，兜帽下的红光疯狂闪烁。
“不止《血海滔天》。”他缓缓说，“你们仔细看他的灵力运转轨迹——刚才那一推，他用了至少三种功法。《血海滔天》只是表面，里面还融入了佛门的《镇山印》的沉重、雷法的《九天御雷真诀》的爆发、还有土系功法的《厚土诀》的凝实……这小子，把不同体系的功法，融合在一起了。”
血长老和毒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功法融合？
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不同体系的功法，灵力运转路线不同，属性冲突，强行融合只会走火入魔。能融合功法的，要么是绝世天才，要么……有特殊传承。
“古圣传承？”毒长老喃喃。
“有可能。”影长老点头，“继续派人，这次派圣境二重的。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
擂台上。
林夜收回手，闭目，回味刚才的感觉。
《血海滔天》，圣级下品功法，主攻伐，以血煞之力模拟血海，碾压敌人。功法本身不错，但幽冥殿的人练偏了，过于注重“煞气”，忽略了“血海”的本质。
血海是什么？
是水。
水无常形，可柔可刚，可静可动。
幽冥殿的人只学到了“刚”和“动”，一味追求威力，却忘了“柔”和“静”。所以他们的《血海滔天》看似凶猛，实则漏洞百出，遇到真正的高手，很容易被破。
“可惜了。”林夜低声说。
他刚才那一推，用的是《血海滔天》的正确用法——血煞之力内敛，灵力外放模拟血海，刚柔并济，动静结合。威力虽然只有原版的七成，但消耗只有三成，性价比高得多。
“叮”
“被动领悟：《血海滔天》（圣级下品）……熟练度：圆满”
“发现功法缺陷37处……优化完成……新功法命名为《血海镇狱诀》（圣级中品）”
系统的提示突然跳出来。
林夜一愣。
系统醒了？
“系统重启完成……当前状态：恢复中……功能可用：被动领悟、技能融合、法则推演（部分）……”
“警告：系统核心仍在修复中，请勿短时间内连续领悟高阶功法，否则可能再次过载”
醒了，但没完全醒。
不过够用了。
林夜嘴角微扬。
有系统辅助，接下来的比赛，会轻松很多。
“下一个。”他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全场。
寂静。
没人上台。
血七被秒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当第二个炮灰。
等了大概十息，一道身影从观战席飞起，落在擂台上。
是个女子。
穿着绿色长裙，手持一根翠玉笛，相貌清秀，但眼神很冷。
“百花谷，柳依依。”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十阶巅峰，请指教。”
百花谷？
林夜想起预选赛时见过的白灵儿，也是百花谷的，不过那个是圣境，这个是十阶巅峰。
“请。”林夜说。
柳依依也不废话，举起翠玉笛，放在唇边。
“呜——”
笛声响起。
不是悦耳的曲子，而是尖锐、刺耳、像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声音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一圈圈荡开，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
幻术？
林夜眯起眼。
他“看”到，那些音波里藏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个符文都在散发精神波动，干扰人的感知、记忆、情绪。
很精妙的幻术。
“叮”
“被动领悟：《百花幻音》（地级上品）……熟练度：圆满”
“发现功法缺陷12处……优化完成……新功法命名为《幻音镇魂曲》（天级下品）”
系统的提示再次跳出。
林夜笑了。
他抬起手，对着那些音波，轻轻一弹。
“叮。”
很轻的一个声音，像水滴落进湖里。
但就是这轻轻一声，打破了所有音波的节奏。那些符文突然紊乱，精神波动互相冲突，音波“噗”地一声消散了。
柳依依脸色一白，笛声中断。
“你怎么破的？”她难以置信。
“你的《百花幻音》，以音波为载体，符文为种子，精神波动为养分，构建幻境。”林夜说，“但音波的频率不稳，符文排列有漏洞，精神波动太散。我刚才只是弹了一下，打乱了你的频率，所有东西就自己崩了。”
柳依依咬唇：“你看出来了？”
“很难吗？”林夜反问。
柳依依不说话了。
她盯着林夜看了三秒，突然收起翠玉笛，拱手：“我认输。”
说完，转身跳下擂台。
干脆利落。
观战席又炸了。
“又秒了？”
“这次连手都没动，弹了下手指就破了百花谷的幻术？”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怎么什么功法都会破？”
“怪物……”
林夜没理会，继续闭目养神。
他刚才不只是破了幻术，还“看”到了百花谷幻术的核心原理——以音入幻，以幻乱真。这给了他启发，或许可以把音波攻击和幻术结合，创造出新的招式。
“叮”
“技能融合：《幻音镇魂曲》+《三千幻世诀》（圣级下品）……融合中……”
“融合完成：新技能《三千幻音界》（圣级中品）——以音波构筑幻境，幻境中蕴含三千世界，可困敌、惑敌、杀敌”
果然。
系统醒了就是方便。
林夜睁开眼，看向其他擂台。
既然系统醒了，那就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其他擂台上，战斗正酣。
一号擂台，叶孤城一剑斩飞了一个挑战者，剑气冲霄，凌厉无匹。
“叮”
“被动领悟：《天剑诀》（圣级中品）……熟练度：圆满”
“发现功法缺陷19处……优化完成……新功法命名为《天剑镇狱诀》（圣级上品）”
二号擂台，血无情一掌拍碎了一个对手的护体法宝，血光漫天，煞气滚滚。
“叮”
“被动领悟：《血煞魔功》（圣级下品）……熟练度：圆满”
“发现功法缺陷28处……优化完成……新功法命名为《血煞镇魔功》（圣级中品）”
三号擂台，白灵儿身法如幻，在对手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片花瓣飘落，花瓣看似轻柔，实则锋利如刀。
“叮”
“被动领悟：《百花飘零》（圣级下品）……熟练度：圆满”
“发现功法缺陷15处……优化完成……新功法命名为《百花镇魂舞》（圣级中品）”
四号擂台……
五号擂台……
六号擂台……
林夜的眼睛，像一台高速扫描仪，扫过每一个擂台，每一个战斗的细节。
只要有人用出功法、神通、秘术，他看一眼，系统就自动解析、领悟、优化、融合。
“叮”
“被动领悟：《石族锻体术》（地级上品）……熟练度：圆满”
“叮”
“被动领悟：《翼族风翔术》（天级下品）……熟练度：圆满”
“叮”
“被动领悟：《娜迦水龙吟》（天级中品）……熟练度：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