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通道的颠簸还没完全平息。
夜神宫众人刚稳住身形，周围残留的跨界传送能量还在滋滋作响。林夜站在最前方，黑袍被灵界最后的风吹得猎猎作响，金翅狮王化作巴掌大小蹲在他肩头，金色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就是仙界一重天？」
苏清月走到他身侧，白衣上还沾着破碎仙域的尘埃。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三轮颜色各异的太阳，光晕交织成奇异的淡紫色。
林夜没立刻回答。
他的瞳孔深处，无数符文正疯狂流转。就在刚才穿过仙界壁垒的瞬间，强制被动领悟系统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海量的信息流冲进脑海。
接触“仙界基础法则架构”……解析中……
发现与灵界法则差异度：73.8%……
自动适配完成……开始转化灵力为仙元……转化效率：100%……
警告：检测到九重天梯级压制规则，当前所处区域为“一重天·破碎仙域”，法则完整度：41%……
信息瀑布般刷过。
林夜闭上眼，再睁开时，周身气息已彻底变了。原本在灵界磅礴如海的圣境威压，此刻内敛到极致，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
就像生铁锻成了精钢。
「你的修为……」苏清月敏锐地察觉到变化。
「灵力转化成了仙元。」林夜抬起手，一缕淡金色的气息在指尖缭绕，「同等量级，威力是灵力的三倍左右。但这方天地的法则残缺得厉害。」
他望向远处。
破碎仙域名副其实。大地呈蛛网状裂开，裂缝深处涌动着混乱的能量流。天空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陆地碎片，有些上面还能看见宫殿残骸。更远处，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空间裂缝横亘在那里，像世界的伤疤。
「这种地方能修炼？」金翅狮王嘟囔，「仙气稀薄得跟闹着玩儿似的。」
「对别人不能。」
林夜走向最近的一块石碑残骸。手指刚触碰到斑驳的石面——
接触“破碎仙域·上古战场遗迹”……
检测到残留仙术印记“九霄雷劫指”……残缺度：87%……
开始逆向推演……推演完成……补全优化……
新技能生成：“九霄混沌雷指”（仙术·地阶下品）……领悟度：大圆满……
他收回手。
指尖隐约有雷光一闪而逝，那雷光里还掺杂着一缕混沌色。
「但对我来说，残缺的法则反而是宝藏。」林夜转头看向身后众人，「所有人就地休整三天，适应仙元运转。清月，你带队巡查周围百里，标注所有危险区域和遗迹点。」
「明白。」
苏清月转身去安排。她飞升后修为稳定在圣境三重，在夜神宫这批核心成员里仅次于林夜。
林夜则独自走向那道最大的空间裂缝。
越靠近，周围的法则就越混乱。时间流速时快时慢，空间像皱褶的纸一样扭曲。普通人到这里，怕是瞬间就会被撕碎。
但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踏出，脚下紊乱的法则线条就像被无形的手抚平。强制被动领悟系统正以恐怖的速度解析着周围的一切——空间裂缝的成因、时间乱流的规律、甚至裂缝对面隐约传来的某种“呼唤”。
走到离裂缝只剩十丈时，林夜停住了。
不是不敢再走。
而是系统的提示音变了。
检测到同源气息残留……匹配度：31.7%……来源方向：空间裂缝深处……
警告：该气息与系统底层编码存在部分重叠，疑似造物同源……
林夜眼睛眯了起来。
同源？
这个词在灵界接触仙缘令时就出现过。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但现在看来……
「你也感觉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夜没回头。他早知道有人靠近——那气息隐匿得极好，几乎与周围破碎的法则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系统在对方现身瞬间就完成了扫描，他可能真要等到三尺内才能察觉。
「破碎仙域的原住民？」林夜问。
「算是吧。」
从一块悬浮的巨石后，走出个拄着拐杖的老者。他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老人，反倒像初生的孩童。
最让林夜在意的是，老者的修为他看不透。
不是高到看不透。
而是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不知道藏着什么。
接触未知目标……开始解析……
警告：目标存在高阶信息屏蔽……解析进度：0.1%……预计完全解析时间：743小时……
系统第一次给出了这么长的解析时间。
林夜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刚才说“也”？您对这裂缝里的气息有了解？」
「了解谈不上。」老者走到他身侧，也望向那道裂缝，「只是在这住了三千多年，偶尔能感觉到裂缝那边传来些……不该属于仙界的东西。」
他转头看林夜，眼神意味深长。
「小伙子，你身上也有那种味道。很淡，但本质一样。」
林夜没接话。
他在等系统解析出更多信息。那0.1%的进度虽然慢，但已经揭示了一些东西——老者的生命形态很特殊，不是纯粹的人族，也不是妖族。更像某种……
「法则造物？」林夜突然开口。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力不错。老夫确实是这破碎仙域自行孕育的“域灵”，勉强算半个先天生灵。」
他顿了顿，拐杖轻点地面。
「既然你能看穿这个，那老夫就直说了。最近三个月，裂缝那边的气息活动越来越频繁。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东西从那边过来——不是好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者摇头，「但每次那种气息波动，仙界九重天就会有人下来“巡查”。说是巡查，其实更像在防备什么。」
他看向林夜：「你们飞升的动静不小，我估计巡查使快到了。如果你不想惹麻烦，最好赶紧离开破碎仙域。」
话音刚落，远空就传来破风声。
三道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速度极快。前一息还在百里外，下一息已到近前。流光散去，露出三道人影。
清一色的银白战甲，胸口铭刻着“二”字徽记。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圣境巅峰修为，但身上的仙元凝实程度远超灵界的同阶。他扫了一眼夜神宫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林夜身上。
「飞升者？」
语气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