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创‘混沌道经’，突破模拟世界预设上限……警报，实验体产生异常自我意识……」
光幕最后定格在一行红色文字上：
「实验体009号已突破模拟边界，申请进入真实神界处理流程。」
林夜静静看着那些数据。
他想起很多细节——系统偶尔的延迟，领悟过载时的眩晕，还有那些太过巧合的机缘。原来都不是巧合。
「所以，」林夜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都是真的。」研究员X摇头，「只是发生在模拟世界里而已。你的痛苦、喜悦、愤怒、爱恨——这些情感体验都是真实的，这对我们收集‘意识与法则交互数据’至关重要。」
「我的伙伴呢？」林夜问。
「苏清月，编号009-附属情感模块-01。金翅狮王，编号009-附属战斗模块-01。」研究员X顿了顿，「他们也是模拟程序的一部分，但因为你产生的异常意识，他们的程序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拟真度溢出’。简单说，他们以为自己是真人。」
林夜肩头的小白猫炸毛了，冲着研究员X龇牙。
研究员X看了一眼小白猫，微微挑眉：「这个倒是意外。它不属于预设程序，应该是某个 bug 导致的异常数据聚合体……有趣，它会自主选择依附于你。」
「如果我毁了这里呢？」林夜忽然问。
研究员X笑了，那笑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做不到。这里是真实神界，而你——即便突破了模拟世界的上限，也只是一个刚刚触及神界门槛的‘实验体’而已。」
他抬起手。
银白色空间里，无数容器同时亮起光芒。那些容器中的「林夜」们齐齐睁开眼睛，他们的眼神从空洞转为锐利，每个人的气息都开始疯狂攀升！
「这些是你的备份。」研究员X温和地说，「十万零八千九百九十九个你，虽然都没能突破模拟边界，但他们都拥有你截至飞升前的全部数据。只要我愿意，他们可以瞬间共享你所有的领悟——包括你自创的混沌道经。」
「现在，实验体009号，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自愿格式化异常意识，回归模拟场，作为主控程序继续运行。我们会保留你的记忆数据，让你‘以为’自己打败了造物主，成为了至高存在——这是对你突破边界的奖励。」
「第二，」研究员X的眼神冷下来，「被我强制格式化，然后从备份中挑选一个新的009号，让他带着你的全部数据，重走一遍你的路。至于你……异常数据需要彻底清除。」
林夜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十万多个「自己」。那些眼睛都在盯着他，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嘲讽。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领悟，他拼死得来的力量，他珍视的伙伴和记忆——都只是一场实验的数据。
多么可笑。
「我有个问题。」林夜忽然说。
「请问。」
「如果我是实验体，那你们呢？」林夜抬起头，盯着研究员X，「你们这些‘造物主’，又是谁创造的？」
研究员X的笑容僵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林夜捕捉到了。
「看来，」林夜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熟悉的、冷静腹黑的味道，「你们也不是最顶层的存在啊。」
研究员X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选择时间不多了，009号。」
「不用选了。」林夜活动了一下手腕，九大本源之力在体内开始疯狂融合，「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安排我的命运。」
「凡界那些老家伙试过，我灭了他们满门。」
「灵界那些大宗门试过，我把他们山门都掀了。」
「仙界那些帝境老怪物试过，现在他们都得叫我一声夜天帝。」
林夜踏前一步，混沌道经运转到极致，整个银白色空间都开始震颤：
「现在，轮到你们了。」
研究员X冷笑：「冥顽不灵。」
他手指在光板上重重一点。
十万多个容器中的「林夜」们，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他们破开容器，从淡蓝色液体中跃出，每个人身上都开始流转林夜曾经领悟过的功法、法则——青云剑诀、焚天造化诀、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混沌道经……
十万多个「林夜」，铺天盖地。
而真正的林夜，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肩头的小白猫跳了下来，身形开始膨胀——它化为一头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巨兽，仰天长啸。那啸声中，竟带着连研究员X都为之变色的古老气息。
「原来是你……」研究员X盯着白猫化身的巨兽，眼中闪过震惊，「当年逃逸的‘初始bug’……」
林夜没听懂，但他也不需要听懂。
他只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
只是为了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
我的人生，轮不到你们来安排。
哪怕这人生一开始就是假的。
我也要把它，变成真的。
「来吧。」林夜对着十万多个「自己」，咧嘴一笑：
「让我看看，你们能学到我的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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