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
直播间准时开启。
几十万网友涌入,想看看住进总统套房的赵阔太是如何享受奢华清晨的。
然而,画面一亮,弹幕全是问號。
【这俩人是去挖煤了吗】
总统套房的大沙发上,赵阔太头髮凌乱,眼袋快掉到下巴上,手里紧紧攥著一瓶防狼喷雾。
旁边,身家过亿的老赵手里举著一只拖鞋,维持著警戒姿势。
“昨晚那只壁虎……”老赵嗓音沙哑,“抓到了吗”
“闭嘴!”赵阔太神经质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它在看我……那只壁虎肯定在某个角落嘲笑我!”
两人枯坐一夜,滴水未进,精神萎靡。
镜头一转。
二號房。
林欧阳和林妈正在进行清晨护肤。
“宝宝们,早安哦~”林妈对著镜头展示那张贴满黄瓜片的脸,“这是必须要做的唤醒步骤,哪怕在旅行中也不能偷懒呢。”
林欧阳在一旁配合著做瑜伽,动作標准,但肚子里传出的“咕嚕”声被收音麦克风无情捕捉。
【笑死,这哪里是唤醒,这是饿醒的吧】
【別装了,我都听见肠胃蠕动的声音了!】
画风突变。
负一楼,保姆间。
这里没有海景,只有一扇对著后厨排风口的小窗。
但此刻,这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那个昨天被安检员当成“疑似爆炸物”的不锈钢盆,正发挥著它真正的使命——和面。
楚虹繫著昨天那条围裙,动作麻利地將醒好的麵团擀开。
撒盐,抹油,再抓一把昨天从后厨顺来的小葱花。
最后,祭出杀手鐧。
那几根裹著锡纸的风乾肠被切成碎丁,均匀地卷进饼里。
锅烧热,滋啦一声。
麵饼下锅。
葱香混合著肉香炸开。
江辞顶著鸡窝头,穿著那条宽鬆的大裤衩,蹲在灶台边咽口水。
“妈,焦一点,我爱吃脆的。”
“知道了,催命鬼。”
楚虹翻了个面,饼皮金黄酥脆,滋滋冒油,
“去把那锅粥盛出来,虾头油都熬出来了,別浪费。”
江辞屁顛屁顛地去掀旁边的小锅盖。
一股浓郁鲜甜的海鲜粥香气,在这个清晨完成了对整个別墅区的嗅觉统治。
十分钟后。
一楼大堂。
导演吴彤神清气爽地站在餐桌前。
桌上摆著精致的西式早餐:冷切火腿,全麦麵包,还有那一小杯看著就不解渴的鲜榨果汁。
当然,那是给工作人员吃的。
嘉宾面前,空空如也。
“各位老师,早。”吴彤笑眯眯地拿出价目表,
“酒店早餐,288一位。鑑於各位的启动资金只有一百块……很遗憾。”
赵阔太扶著老赵的手臂,饿得两眼发绿。
“吴导,能不能通融一下”赵阔太试图维持贵妇的尊严,“把我的卡还给我,这顿我请全组人吃!”
“规则就是规则。”吴彤铁面无私,“没钱,就只能饿著。”
林欧阳看著那盘冷切火腿,喉结滚动:“导演,能不能赊帐我给酒店大堂弹个琴抵债行不行”
“不行。”
气氛僵硬。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不讲道理的香味,飘了过来。
赵阔太的鼻子动了动。
老赵的眼睛直了。
林欧阳也不做瑜伽了。
“噠、噠、噠。”
拖鞋拍打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传来。
江辞端著那个不锈钢盆,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盆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葱油饼,每一层都夹著红亮诱人的风乾肠丁,表皮泛著金黄的油光。
楚虹跟在后面,手里提著那个还在冒热气的汤锅。
“哟,都起啦”楚虹扫视了一圈眾人惨白的脸色,极其自然地找了个最大的空桌子。
“咣当”一声。
不锈钢盆落在玻璃桌面上。
江辞也没客气,直接上手抓起一张饼。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
那是酥皮在齿间崩裂的声音。
江辞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评价:“妈,这风乾肠绝了,流油。”
“废话,那是前腿肉。”楚虹给江辞盛了一碗海鲜粥,粥底浓稠,上面漂著红彤彤的虾油,“慢点吃,烫。”
【臥槽!!!】
【这也太香了吧!我手里的三明治突然就不香了!】
【我在屏幕前流下了不爭气的口水!这才是人吃的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