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之內,空气仿佛凝固。
赵宪那句“你敢不敢”,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知安先是一愣,隨即那张扭曲的脸上,迸发出一种病態的狂喜。
比作诗
跟自己一个新科状元比作诗
这个泥腿子武夫是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哈哈哈!”
林知安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
他猛地止住笑,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赵宪的鼻子,满脸的猖狂。
“我跟你比!你要是输了,不仅要自裁谢罪,还要你身后那两千岳家军,尽数解甲归田,永世不得入伍!”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赵宪不要衝动!”
一旁的赵灵犀脸色大变,她快步走到赵宪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他是状元,文采之事,你如何是他的对手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別人的长处!”
她是真的急了。
她见识过赵宪的勇武,却从未听说过他会舞文弄墨。
在她看来,赵宪此举无异於以卵击石。
然而,她这份好意,落在林知安眼里,却成了姦情败露的铁证。
“公主殿下!”
林知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他死死地盯著赵灵犀,那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您可別忘了,我才是父皇钦点,与您有婚约在身的未来駙马!”
“您现在当著我的面,去维护一个外人,是何居心莫非真如坊间传闻,您与这赵宪早已暗通款曲,做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还请公主殿下自重,莫要做出什么有损皇家顏面,让未来夫君蒙羞的事情来!”
“你!”
赵灵犀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被她视作废物的男人,竟敢当眾用婚约来威胁自己!
“好,好得很!”
赵灵犀怒极反笑,她猛地后退一步,不再看赵宪,那双凤眼里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化作了冰冷的寒霜。
既然你们男人要斗,那就斗个你死我活!
林知安见公主被自己镇住,心中愈发得意,他转头看向赵宪,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既然要比,那便要有题目。”
他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帐外那黑压压的岳家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以这镇关城之战为题,你我各作一首,一判高下!”
这个题目,阴毒至极。
他就是要用自己最擅长的笔,將岳山“弃城”的罪名,钉死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可以。”
赵宪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脑海中,无数流传千古的诗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唐诗三百首,宋词八百篇,隨便拿出一首边塞诗,都足以將眼前这个跳樑小丑碾成齏粉。
林知安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还以为他是在故作镇定,心中愈发不屑。
经过了这几日的折辱,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再无半分状元郎的谦虚。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个武夫踩在脚下,狠狠地羞辱!